我挠着头,盯着那仿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破瓢,再看看周围一个个神光内敛、道韵流转的“兄弟姐妹”们,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心态油然而生。
“瓢兄啊瓢兄,”我蹲下身,手指戳了戳它冰凉粗糙的瓢身,“你看看,碗哥稳坐中军帐,神血能源哐哐放;盘弟活泼又机灵,幻象模拟样样行;锅叔盆婶最靠谱,防御聚能不含糊;刀哥锋芒已暗藏,星辰之力内里镶;勺兄更是了不得,调和大道它最绝……咱们这一家子,走出去那也是‘混沌豪门’级别的配置!怎么就你……这么不给力呢?”
破瓢静静躺着,对我的“家族荣誉感”演讲毫无反应,甚至那几条裂缝在塔内流转的道韵微光映照下,显得更磕碜了。
“狗哥,放弃吧,”林小琅啃着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肉干,含糊不清地说,“我看这瓢就是块冥顽不灵的朽木……不对,是朽瓢。”
“去!什么朽瓢”我梗着脖子反驳,但心里也有点打鼓。这破瓢的“出身”确实有点迷,在厨神比赛里赢来的“奖励”……难道真是凑数的?
“或许,”陈远山沉吟道,“此物并非依靠纯粹能量或高阶道韵激。阿狗师弟你看,它对你注入的、带有‘烟火气’的神识反应最大,虽只是排出陈腐之气,却也说明它与此类‘人气’、‘尘缘’关联更深。神血道韵对它而言,可能过于‘纯净’和‘至高’,反而难以共鸣。”
苏沐雨也若有所思:“陈师兄所言有理。世间万物,各有其性。碗承至宝,盘映万象,锅御万法,盆纳百川,刀斩虚妄,勺衡天道……而这瓢,或许其性便是……‘接地府’?不不,是‘纳尘俗’?专门承载与生灵息息相关的、驳杂的、甚至是负面的信息与能量?”
接地府?纳尘俗?这定位……听着就不怎么高大上啊!跟我这“混沌厨房·未来巨神”的画风严重不搭好嘛!
但仔细一想,似乎又有那么点道理。碗里是神血,至高无上;瓢里若是装满人间百味、红尘杂气,一高一低,一清一浊……咦?这么一想,还有点“阴阳调和”、“雅俗共赏”的哲学意味了?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我性子起来,决定再尝试点“偏方”,“既然‘仙气’你不吸,‘正能量’你不爱,那试试‘接地气’的?”
我环顾塔内,目光落在了……林小琅啃剩下的肉干,赵大川练功后身上排出的一点微末汗气,孙老头炼丹失败的一小撮药渣灰烬,甚至塔内角落里积攒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尘埃……
“来来来,瓢兄,尝尝这个!”我捏着鼻子,用控物术将那些“尘俗之物”极其微量地引到破瓢上方。
同时,我再次运转功法,但这次不再注入神血能量或高阶道韵,而是刻意引导出自身一丝最纯粹、最本能的“生存欲”、“饥饿感”(,以及一点点“恶作剧”的戏谑念头想看看这破瓢到底能多离谱,混合着微弱的“烟火道韵”,轻轻拂向破瓢。
这一次,破瓢的反应截然不同!
它那死气沉沉的瓢身,居然……微微热了一下?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被哈了一口气那般细微的暖意。
紧接着,瓢身上那些裂纹,如同呼吸般极轻微地舒张了一下,产生了一股微不可察的吸力!竟然将漂浮在上方的那一丁点果核碎屑、汗气微粒、药渣尘埃……一丝不剩地吸了进去!度快得让我差点以为是错觉。
吸进去之后,破瓢再次恢复平静,没有喷气,没有杂音,没有光芒,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
“它……它把垃圾吃了?”林小琅瞪大了眼睛。
“好像……是的。”我也有点懵,这算什么?环保型法宝?废品回收瓢?
“不仅如此,”苏沐雨敏锐地感知着,“它吸收那些……杂物时,似乎也同步吸收了阿狗师弟你附着的那些微末意念,比如‘想吃’、‘好玩’之类的。它对这种非常‘原始’、‘本能’、甚至带点‘顽劣’的念头,似乎有反应。”
原始?本能?顽劣?
我仿佛抓到了什么关键!这破瓢,它可能根本就不是用来战斗或辅助修炼的!它的“胃口”,是最底层生灵的生存本能、欲望杂念、以及由此产生的细微能量和物质残留!
神魔血是顶级的“满汉全席”,它消化不了;但一点“残羹冷炙”、“边角料”甚至“垃圾”,它反而能“吃”得下去,并且似乎需要配合相应的、不那么“高大上”的意念才能激活?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我又做了几次“投喂”实验。
我故意想象自己很累,将一丝微弱的气血疲惫气息引向破瓢。破瓢没反应。
我想象自己有点无聊,传递一丝无聊的意念。破瓢没反应。
我回忆刚才被林小琅吐槽时的一丢丢不爽,混合一丝微不可查的情绪波动过去。破瓢……好像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我集中精神,回想最初在流云宗当杂役的时候,那种对一块热腾腾灵谷馒头最纯粹、最强烈的渴望!那种源自生命最底层的饥饿与生存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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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破瓢清晰地震动了一下!瓢身甚至泛起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如同胃部蠕动般的微弱涟漪!虽然很快就平息了,但这次的反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
“我好像明白了!”我一拍大腿,“这瓢兄,它就是个‘底层欲望与杂念收集器!或者叫‘红尘俗气瓢’!它不认什么高大上的道韵法则,就认最原始、最本能、最接地气的那些玩意儿!
饥饿、冷暖、喜怒哀乐、贪嗔痴慢疑……这些生灵与生俱来的、甚至有些‘不上台面’的东西,才是它的‘菜’!”
众人闻言,表情都有些古怪。
“所以……它是个专收‘精神垃圾’和‘情绪废料’的瓢?”林小琅总结道,“狗哥,你这厨神奖励,怕不是个……情绪垃圾桶吧?”
“你才垃圾桶!你全家都……咳!”我差点被它带沟里,“怎么能叫垃圾桶呢?这叫……红尘百味瓢!容纳的是最真实、最鲜活、最复杂的人间烟火气!是众生相!虽然杂了点,乱了点,但没了这些,那还叫人间吗?”
我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试图为这“不上道”的破瓢赋予一点哲学高度:“你们想啊,碗哥装的是‘神性’,至高无上;瓢兄装的是‘人性’,纷繁复杂。这一神一凡,一清一浊,一静一动,不正是天地大道的一种体现吗?咱们这‘混沌厨房’,要的就是个包罗万象!”
我这番牵强附会、硬拔高度的说辞,听得陈远山嘴角微抽,苏沐雨忍俊不禁,敖巽的龙须都无语地摆动了一下。
但无论如何,破瓢的“属性”似乎算是摸到了一点边。它就像一个极其挑食、只吃“原生态杂粮野菜”的怪胎,对精心烹制的“神血大餐”敬谢不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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