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葙宁垂眸看了一眼玉佩,蜷着手指,用指节轻轻敲了玉佩两下,而后抬头看曲相勖,问:“三师兄,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曲相勖看着她的动作欲言又止,嗫嚅半晌才出声,“小师妹,你怎么还随身带着一个老阿飘啊?”
“嗯?”
曲相勖:“虽然感觉这个老阿飘是同门,但是你也不能一直随身带着吧。万一他半夜又是喊冤,又是叫魂的,多吓人!”
“……”
曲相勖:“等回去之后,记得去找大长老和二长老,把这个老阿飘处理一下。虽然他看着没什么威胁,但是话说来说去,谁又能说得准呢?”
“……”
‘哇,我就知道,我们符修一贯如此,乱说话张嘴就来!’兰霄恶狠狠地说:‘这个叫曲相勖的浓眉大眼更是个中翘楚,睁眼说鬼话,闭眼说瞎话,见人说谎话,见鬼不说话。’
阮葙宁:‘所以,你刚刚也胡说八道了?’
一针见血的提问,让兰霄霎时噤声,没了话。
“罢了罢了,这事儿等回去之后再说,我们先趁夜摸清楚这中都的皇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传的谣言越来越离谱。”
他不纠结兰霄这个老阿飘的身份,只看重眼前需要解决的棘手事。
阮葙宁话不多说,顺手从兰霄那儿薅来两张隐身符,一人一张贴心口,完全隐去了身形。
曲相勖看着她无比娴熟的手法,脸上端着的温和笑容慢慢凝固。
“三师兄,我们做事就是要做得光明正大,光明磊落。”阮葙宁做了个请的手势,“来,走两步!”
曲相勖脸上僵住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寸寸皲裂。
她这是跟谁学的?!
甭管是跟谁的,反正也学了个十成十。看着自家小师妹如脱缰的野马,学着先前那翻窗而去的黑衣人的动作,干净利落地跳窗出去。
曲相勖:“……”这是哪门子的光明正大,光明磊落?
答案无从得知,他只能是抖着手脚,慢吞吞地推开窗,然后身形动作如快入土的老东西一样颤颤巍巍,犹犹豫豫要下不下。
阮葙宁正四下搜寻着扶砚的气息,不自觉回头看了一眼,瞬间皱脸。
果然,下意识的反应最为致命。
但曲相勖显然没觉得自己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符修,还在慢吞吞的摸索怎么翻下这个窗台。
阮葙宁瞪眼看了一刻钟,他居然还没有摸索出门道。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直接动手抓住曲相勖的后腰带,将人提溜了下来。
曲相勖:“……”
阮葙宁:“……”
登时,大眼瞪小眼的四目相对,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