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虫表现得还是副懒散的样子,双臂交叉,斜倚靠着墙面,黑长摇曳在腰后随风轻轻摇晃。
她眼眸深邃没有情绪,反倒衬得气质更为独特。
落在风轻扬眼底,她更像是猎豹捕猎成功后的餍足。
菠萝崽,哦不,商昼一眼看出来虫这个装逼犯此时此刻正当着大家的面展示逼格。
“虫,你到底是在乎你的书店,还是在乎我?”
风轻扬忽然开口说道。
她侧过脸看向玻璃外赛道上疾驰而过的蓝白车影,几秒后,又眼神直直射向虫。
“别把你我的关系说得这么恶心,风轻扬。”虫说道。
她一瞬间站直了,眉毛轻轻皱起,透露几分警告的意味。
“我是来缴纳我的租金的,这些金银足够将我们之间的债务一笔勾销。”
接收到暧昧信号的虫,逼格也不装了,懒散知世故的底层人设也不维持了。
虫抬手抛出自己单肩背包,甩在地板上。
“这笔钱足够我还清十倍我的债务。”
金银砸在地面出的声响激得房内车队队员和工作人员,都吓了一跳,皆不敢扭过脸看大老板的表情。
这对于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风轻扬来说,这个举动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
然而风轻扬却只是扬唇一笑,她眼底划过一丝戏谑。
风轻扬一脸淡定地解释道:“我只是说你一向避麻烦不及,看到外面媒体粉丝要把北风撕碎的嘴脸,你居然没有转头就走,难道不是为了我吗?”
“我只是想一次性付清债务。”虫皱着眉看着风轻扬难得认真地说道,“你别想太多了,风轻扬。”
不知为何,接收到一点绮念信号的虫,第一刻生起的就是干脆利落的切割。
尤其是她这种过去现在未来都是苍白的人,更不能背负任何人的情感。
“还是跟以前一样,在这种事情上就暴露真实面目了,变得不爱笑,变得一本正经了。”风轻扬道。
在星警面前,她是油嘴滑舌,试图逃脱制裁的罪犯。
在哑叔面前,虫是爱开玩笑爱抖机灵的小辈。
在商昼面前,她是高效率,作风老练的地下人姿态。
此刻,仿佛事情出虫所料时,暴露出来的警觉、游离于世界之外的冷酷,更有一种鲜血淋漓的阴郁,这才是她的真实面目。
能够看见千人千面的虫这副模样是很难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