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在夜色中疾驰。
林凡盘膝坐在舱内,服下一枚温润丹药。药力化开,他悄然运转五行轮回功法,周身灵气如漩涡般涌入,缓慢修复着激战后受损的气血与近乎崩裂的道基。
他闭目凝神,神识散开,耳听八方,此地虽已远离青灵宗,但危机并未解除。
“霜姐,”他开口问道,“我们这是去往何处?”
白霜清冷的声音自舱外传来:“青梧城。影龙卫驻地,那里可暂避风头,疗伤休整。”她略作停顿,“厉统领在那里等你。”
林凡闻言,心中微松,青梧城是瀚渊国在南域的重要枢纽,守备森严,确比在荒野中仓促疗伤稳妥得多。他随即想起另一事:“霜姐与厉统领……”
“认得。”白霜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无需多言的笃定。她转身步入舱内,自怀中取出一物,在林凡面前轻轻一扬。
林凡目光一凝——那是一枚乌沉木令,正面镌刻的盘龙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影龙令。
“霜姐,你…是影龙卫?”林凡之前虽已有猜测,亲眼得见信物,仍觉震动。
白霜将令牌收回袖中,神色在昏暗舱内看不分明,唯有声音清晰:“我,白霜,号寒魄仙子,隶属瀚渊国镇抚司影龙卫第三队。厉统领正是我的直属上司,亦是此次任务的接应之人。”她看向林凡,“此前潜伏在四殿下身侧,未便言明,见谅。”
林凡摇头:“霜姐多次相救,何谈见谅。”他想起厉朝晖曾提及影龙卫与玄空山黑煞盟数百年的宿怨,又忆起白霜对那鬼面黑袍人近乎刻骨的杀意,心中诸多线索终于串联成线。
沉默在舱内蔓延片刻,飞舟轻轻一震,开始下降。
透过舷窗,已可见远方城池的轮廓,几点灯火在夜色中明灭,如蛰伏的巨兽睁开了眼。
“到了。”白霜起身,推开舱门。
飞舟缓缓降落在一处僻静院落。院中已有数人等候,为者身形挺拔,正是厉朝晖。
林凡随白霜跃下飞舟。
白霜向前一步,对厉朝晖微一颔:“厉大人,人已平安送至。”
厉朝晖目光扫过林凡苍白脸色与周身不稳的气息,眉头微皱,却仍对白霜温声道:“白霜,辛苦了。你先行休整,后续事务明日再议。”
白霜应下,转身看向林凡。夜色中,她清冷的眉眼似乎柔和了一瞬。
“保重。”她只说了两个字,便纵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院落深处。
林凡目送她离去,这才转向厉朝晖,抱拳行礼:“厉前辈。”
厉朝晖抬手虚扶,神色凝重:“林小友,你伤势不轻,不必多礼。白霜已传讯于我,详陈你献祭轮回珠之举——”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神色,“面对危机,如此决绝,实非常人所能为。静室已备,疗伤要紧。”
林凡被引入一间静室,室内灵气氤氲,显然布有聚灵阵法;案几上已备好数瓶丹药,皆是温养经脉、固本培元的上品。
厉朝晖立于门边,沉声道:“青梧城驻地有强力阵法相护,等闲之辈不敢擅闯。绝对安全,你可安心疗伤,待你伤势稳定,我们再议后续之事。”
林凡颔,不再多言。
厉朝晖挥手,静室之门缓缓合闭,静室中只余林凡一人。他盘膝坐下,数枚丹药入腹,化为暖流散入四肢百骸。五行轮回功缓缓运转,引导着药力浸润那些因强行献祭而出现的细微裂痕。轮回珠虽已黯淡,仍在他丹田深处缓缓旋转,吐纳着微不可察的轮回气息,维系着一线根本。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这一路奔逃、死战、变故迭生,至此方得一隅喘息。而林凡知道,这喘息只是暂时——西域的流沙禁地、玄空山与幽魂宗的追杀、白晏冰莫测的意图、父亲可能遗留的线索,以及那星辰离火鼎的下落……千头万绪,皆在前路。
但此刻,他只需做一件事:恢复实力,活下去。
静室之中,林凡盘坐于蒲团之上,气息渐趋悠长。
稍定,青元世界虚影在他身后隐隐浮出,他的身形微动,下一刻,已出现在青木五行天藤屋静室之中。
“柳师姐,苏师姐,小玖,小石头,来我静室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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