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精在沙雕居住下的第七天,院子里出了件怪事。
那天夜里,月光如水,洒满庭院。旺财趴在老槐树下,肚皮上盖着那片已经破得不成样子的翡翠荷叶,打着均匀的呼噜。咪咪子蹲在墙头,五根尾巴轻轻垂下,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三色光芒。鹉哥在工作室里睡得正香,小本本还摊在桌上,墨迹未干。呱呱在水池里泡着,只露出两只紫色眼睛,半闭半合,似睡非睡。
李狗蛋盘坐在青石上,闭目调息。焦尾琴挂在树上,七根彩色的琴弦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一切都很平静。
然后,一声尖叫打破了夜的宁静。
“啊——!!!”
那声音又尖又细,像是小孩的惊叫,从老槐树的方向传来。
旺财一个激灵从地上跳起来,荷叶滑落在地:“汪!怎么了怎么了?有敌人?有美食?”
咪咪子从墙头跃下,五根尾巴瞬间竖起,三色水光在身周形成防护罩:“喵!声音是从树下传来的!”
众人看向老槐树。
树根处,那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成一团,瑟瑟抖。
是小树精。
它双手抱着脑袋,眼睛紧闭,嘴里还在不停地尖叫:“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小家伙,怎么了?”李狗蛋走过去,蹲下来,轻声问道。
小树精听到声音,睁开眼,看到是李狗蛋,一把扑进他怀里,浑身还在抖。
“我……我做了个噩梦……好可怕的噩梦……”
“噩梦?”旺财凑过来,“汪!做梦有什么好怕的?本护法天天做梦,梦里全是好吃的,从来不怕!”
“你那是美梦,不是噩梦。”咪咪子白了它一眼。
小树精缩在李狗蛋怀里,抽抽搭搭地说:“我梦见……梦见好多人在哭……好多树在倒……还有……还有一个很大很大的黑影,在追我……一直追……一直追……”
它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呱呱从水池里跳出来,蹦到小树精面前,伸出小爪子,轻轻按在它手背上。
紫色星辉一闪,渗入小树精体内。
小树精的颤抖渐渐平息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
它看着呱呱,眼中满是感激。
“谢……谢谢……”
呱呱轻轻“呱”了一声,意思是“不用谢”。
李狗蛋看着这个小家伙,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树精的梦,往往不是普通的梦。它们与树木有着天然的联系,能够感应到森林的情绪,甚至预知到某些危险。
这个小树精的噩梦,会不会是某种预兆?
他看向老槐树。
月光下,老槐树的枝叶轻轻摇曳,出沙沙的声音。那团银光——铁匠老铁匠的残念——在树梢间缓缓旋转,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
“小家伙,”他轻声问,“你以前做过这样的梦吗?”
小树精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
“以前也做过,但没有这么可怕。以前只是梦见树在哭,这次……这次有那个黑影……”
“那个黑影长什么样?”
小树精努力回忆,但越想越害怕,身体又开始抖。
“很……很大……黑黑的……看不清脸……但是……但是它有好多好多手……每只手里都拿着一把斧头……”
“斧头?”咪咪子眼睛一眯,“喵~这是要砍树?”
小树精点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它想砍掉所有的树……我们树精最怕这个……”
旺财难得没有插科打诨,而是认真地看着小树精:“汪!你放心,有本护法在,谁也别想砍树!本护法虽然爱吃,但不吃树!”
“你那是啃,不是吃。”咪咪子纠正。
“啃也是吃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