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隐世谷回来的第五天,沙雕居的院子里又多了点东西。
那张焦尾琴被挂在老槐树最粗壮的那根枝桠上,七根彩色的琴弦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风吹过时,琴弦会轻轻颤动,出若有若无的嗡鸣,像是琴无心在轻声低语。
“汪!这琴挂在这儿,本护法都不敢大声说话了。”旺财趴在树下,仰头看着那张琴,难得露出敬畏的表情,“万一弹错了,会不会被诅咒?”
“喵~琴无心前辈是好人,不会诅咒你的。”咪咪子蹲在墙头,五根尾巴轻轻摆动,“不过你要是敢啃那琴,本喵第一个不答应。”
“本护法又不傻!那是古琴,又不是骨头!”
“你连法器都啃过。”
“那是特殊情况!”
鹉哥蹲在窗台上,面前摊着十个新本本——最近订阅它报道的门派又增加了,连隐世谷都订了三份。它正在奋笔疾书,写着《隐世谷三千年诅咒破解纪实》。
“第……第一章:无……无声世……世界的三……三千年;第……第二章:小……小哑姑……姑娘的求……求助;第……第三章:焦……焦尾琴的……的传……传说;第……第四章:呱……呱呱护法……法的星……星龙之……之血……”
写到一半,它抬头看了一眼挂在树上的焦尾琴,在“第四章”后面加了一句:“琴……琴无心前……前辈的遗……遗愿已……已了。”
呱呱在破缸里泡着,只露出两只紫色眼睛。它嘴里叼着一条小灵鱼,慢慢嚼着,尾巴在水下轻轻摆动。自从滴血给焦尾琴后,它那几天特别疲惫,但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而且隐隐感觉自己的星辉比以前更精纯了一些。
李狗蛋盘坐在院子中央的青石上,闭目调息。焦尾琴挂在树上后,他每晚都能听到若有若无的琴音,那琴音能让他心神宁静,修炼度都快了几分。
“琴无心前辈,这是在用最后的方式帮我们。”他心中感慨。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每天早上,旺财趴在树下睡觉,咪咪子调整院子布局,鹉哥写报道,呱呱泡澡吃鱼。李狗蛋修炼,偶尔弹弹焦尾琴——他已经能弹出几个简单的曲子了,虽然咪咪子说“节奏不对,缺乏美感”,但旺财说“挺好听的,像烤羊时滋滋冒油的声音”。
每天下午,偶尔会有求助者上门。有的问题简单,比如哪个门派的灵田长不出灵谷了——咪咪子去看了一眼,说是施肥太多,烧坏了根;有的问题复杂,比如哪个散修的法宝失灵了——李狗蛋用归真剑意重新祭炼了一遍,就好了。
沙雕f的名声越来越大,“修仙界疑难杂症接待处”的牌子也越来越响亮。
但今天,来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炊烟袅袅。
旺财正趴在树下做它的美食梦,忽然耳朵一抖,从梦中惊醒。
“汪!有人来了!很多人!”
它一骨碌爬起来,竖起耳朵听。
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是这里吗?”
“应该是,你看那牌子。”
“沙雕f……这名字真够……呃……独特的。”
院门被推开,一群人涌了进来。
为的是个中年男修,穿着华丽的锦袍,头戴金冠,一看就是身份不凡。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个个气息深沉,至少都是金丹期。再后面,是一群抬着箱子的仆人,箱子一个比一个大,堆得跟小山似的。
旺财愣住了。
咪咪子从墙头跳下来,五根尾巴竖起,三色水光在那些人身上扫描了一遍。
“喵~气息很杂,有正道的,有散修的,还有几个……是妖族的?”它看向那个中年男修,“阁下是?”
那中年男修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李狗蛋面前,深深一躬。
“在下‘万宝阁’阁主,钱万贯。久仰李盟主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万宝阁?
李狗蛋听过这个名字。那是修仙界最大的商会,经营范围涵盖法器、丹药、符箓、灵材……据说只要有钱,没有他们在万宝阁买不到的东西。
“钱阁主客气。”李狗蛋起身还礼,“不知阁主前来,有何贵干?”
钱万贯抬起头,脸上堆满笑容,但那笑容里透着一丝……讨好?
“李盟主,实不相瞒,在下是来求援的。”他指了指身后那堆箱子,“这些,是在下的诚意。请李盟主和四位护法务必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