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最离谱的,是那艘靶船。
那艘无人靶船,原本停泊在距离爆炸点大约两公里的海面上。按照计划,它应该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摧毁——至少,也得被掀翻。
但它没有被掀翻。
它被漩涡吸了进去,然后在空中飞了整整三公里,最后——完好无损地——降落在了另一个小岛上。
对,降落。
不是坠毁,不是摔碎,是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放下一样,平稳地着陆在那个小岛的沙滩上。船体没有任何损伤,甚至连漆都没掉一块。
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看着那艘完好无损的靶船,像看外星飞船一样。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老元帅开口了。
他转过头,看着谢尔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谢尔盖同志,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玩意儿到底是炸弹,还是游乐场的投石机?”
谢尔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活了六十年,打了半辈子仗,”老元帅继续说,“见过燃烧弹,见过集束炸弹,见过真空弹。但我从来没见过一种炸弹,能把目标完整地扔到三公里外。”
他顿了顿:“这是不是意味着,下次打仗的时候,敌人的坦克不会被炸毁,而是会被我们的炸弹,扔到我们自己的阵地上?”
指挥室里,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谢尔盖的脸,红得像猪肝。
“长,这个……这个弹头的设计目标,是利用‘场效应’产生空间扭曲,从而达到……”
“达到什么?”老元帅打断他,“把敌人扔到天上去?”
“不,是……”
“行了。”老元帅摆摆手,站起身来,“今天就到这里吧。我需要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向上面解释,我们花了几百亿卢布,搞出了一个能把船扔到三公里外的‘投石机’。”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那艘靶船,记得派人去拖回来。还能用。”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其他将领也跟着起身,鱼贯而出。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憋着笑,脸都憋红了。
最后一个出门的,是个年轻的上校。他走到门口,回过头,对谢尔盖说:“谢尔盖同志,那个……那个漩涡,真的很壮观。如果用来搞水利工程,说不定很有前途。”
然后,他也走了。
指挥室里,只剩下谢尔盖和“土豆”,还有几个目瞪口呆的操作员。
谢尔盖站在指挥台前,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土豆”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谢……”
“别碰我。”谢尔盖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让我静静。”
“土豆”收回手,叹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次的演示,从技术角度看,确实“部分成功”——弹头成功引爆,产生了预期的“场效应”,也成功地“移动”了目标。
但从军事角度看,这就是一场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