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拉着林舟的手不松开。
“林总……林总……咱们成了!咱们真的成了!”
林舟也红了眼眶。
他拍着老张的肩膀,重重地点头。
“成了。”
远处的海面上。
一群海鸥正在觅食。
它们习惯了这里只有破烂的渔船和荒凉的滩涂。
突然。
它们看到了一座山。
一座漂浮在水面上的、深灰色的、散着恐怖气息的钢铁大山。
海鸥们吓了一跳。
它们疑惑地歪着脑袋,看着这个不之客。
它们不懂这是什么。
但它们本能地感到了畏惧。
于是,它们扑棱着翅膀,尖叫着,远远地飞走了。
这片海。
从今天起。
不再寂寞。
也不再任人欺凌。
因为。
鲲鹏,醒了。
渤海湾,热得像个蒸笼。
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天上,海面上连丝风都没有,波光粼粼的,晃得人眼晕。
鲲鹏一号的指挥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但所有人背上都在冒汗。
汗衫贴在后背上,黏糊糊的,难受。
但没人顾得上扯一下衣服。
大厅正中央,坐着一位头花白的老人。
穿着一身洗得白的作训服,肩膀上的金星被灯光照得有点暗淡。
他叫老铁。
海军里的“定海神针”,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当年靠着小木船和手榴弹,敢跟人家的铁甲舰硬碰硬。
老铁手里捧着个搪瓷茶缸,缸沿都掉漆了,但他手抖得厉害,茶缸盖子碰得叮当响。
“林舟,”老铁嗓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口沙子,“你小子给我交个底。”
他指了指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
“这可是实打实的‘饱和攻击’。要是演砸了,这几百亿的大家伙,可就成了个大笑话。到时候,不用上头处分,我自己跳海。”
林舟坐在他旁边,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相比老铁的紧张,他显得有点“没心没肺”。
“老长,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林舟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今儿个,就是请您看场戏。”
“看戏?”
老铁瞪圆了眼,“对面那是二十四架靶机!八艘遥控快艇!水底下还有四艘模拟潜艇!这阵仗,搁在以前,够把咱们整个北海舰队喝一壶的!你管这叫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