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年轻了。
在一群五六十岁的老头堆里,他嫩得像根葱。
但他坐那儿,就是定海神针。
墙上的挂钟,分针跳了一下。
“咔哒”。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里,像是一声枪响。
:oo。
林舟放下茶缸,拿起手边的麦克风。
这麦克风上缠着黑胶布,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他没清嗓子,也没说废话。
“开始。”
两个字。
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
外面的广播大喇叭里,电流声滋啦响了一下,随后传出调度员嘶哑的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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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单位注意!”
“进坞!”
海面上,汽笛长鸣。
“呜——”
声音苍凉,穿透了夜空,一直传到几十里外的家属院。
先动的是“脑袋”。
那是江南厂造的舰模块。
一百二十米长。
这玩意儿在海上漂了半个月,像座移动的岛。
此刻,四艘大马力拖轮,像四只忠诚的牧羊犬,顶着这头巨兽,一点一点往船坞口推。
“左舵三!慢!慢!”
“带缆!把那根钢缆绷直了!别让它晃!”
对讲机里,现场指挥老张的声音都在抖。
能不抖吗?
这铁疙瘩几万吨重,惯性大得吓人。稍微碰一下船坞壁,那就是几千万的损失,搞不好还得死人。
水面上,浪花翻涌。
巨大的舰,遮住了半边天。
那黑压压的阴影投射下来,压迫感十足。
工人们屏住呼吸,手里的扳手攥出了汗。
“稳住……稳住……”
老张趴在栏杆上,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他干了一辈子船,下水的船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这么大的家伙,头一回。
舰缓缓滑入干船坞。
那一刻,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只有绞车钢缆绷紧时出的“崩崩”声,听得人牙酸。
紧接着,是“肚子”。
大连厂造的中段模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