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终于通了啊!”
他哭得像个孩子。
哭得撕心裂肺。
只有搞工业的人才懂,这眼泪里有多少辛酸。
多少个日夜,守在炉子旁,看着叶片断裂。
多少次实验,看着数据不达标,被外国人嘲笑“心脏病”。
多少次想放弃,又咬着牙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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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天亮了。
雷公看着痛哭的吴老,眼圈也红了。
他站起来,啪地敬了一个军礼。
对着林舟,也对着吴老。
对着那份薄薄的报告。
对着这个即将腾飞的时代。
月。
北京。
天热得像个蒸笼。知了在树上没完没了地叫,叫得人心烦意乱。
西郊,一家不起眼的招待所。门口没挂牌子,只有两个站得笔直的哨兵,还有几辆拉着窗帘的红旗轿车。
这里正在开会。
如果此时有一颗陨石砸中这个招待所,龙国的工业体系大概率要倒退二十年。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大吊扇在头顶呼呼地转,根本吹不散那股浓烈的烟草味。
坐在这里的,有九大军工集团的一把手,有所重点高校的校长,还有家配套厂的厂长。
这帮人平时在各自的一亩三分地里都是说一不二的主,现在却一个个挤在硬板凳上,手里捧着搪瓷茶缸,眼巴巴地看着台上的年轻人。
林舟把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根教鞭。
他身后,挂着一张巨大的图纸。
不是蓝图,是流程图。
密密麻麻的线条,像蜘蛛网一样覆盖了整面墙。
“各位前辈,各位厂长。”
林舟敲了敲黑板,粉笔灰簌簌落下。
“咱们的时间不多。上面给的死命令,三年内,鲲鹏要上天。”
“三年?”
底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说话的是江南造船厂的老厂长,姓刘,大家都叫他“刘大锤”。
“林总,你这不是开玩笑吧?那是o米长的巨舰!光是铺龙骨、焊船壳,三年都够呛!咱们造个万吨轮还得磨蹭两年呢!”
“按老办法,十年也造不完。”
林舟笑了笑,“所以,咱们不按老办法。”
他手里的教鞭猛地指向图纸的第一部分。
“我们要像搭积木一样造船。”
“积木?”
底下嗡嗡声一片。
这帮搞了一辈子重工业的老头子,觉得这词儿有点儿戏。
“对,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