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看着那位老人。
看着他浑浊眼里的担忧和期盼。
林舟收起了教鞭。
他脸上的严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的、自信的微笑。
那笑容里,藏着这几年来,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疯狂。
“张老,您问得好。”
林舟缓缓走下讲台,走到老人面前。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一根手指。
“电磁炮,核心是瞬间脉冲电源。”
“它的技术,来自‘烛龙’聚变堆的点火装置。”
“我们为了点燃人造太阳,顺便解决了怎么在一毫秒内释放巨大电流的问题。”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激光,核心是高能光路和透镜。”
“三年前,我们的光学实验室,为了搞光刻机,为了搞芯片。”
“顺手突破了高能激光束的整形技术。”
“那个‘金乌’,其实就是光刻机光源的暴力放大版。”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反潜,核心是导。”
“而导线圈……”
林舟指了指头顶,那是‘鸿蒙’材料厂的方向。
“我们的碳纤维生产线,我们的特种冶金车间。”
“早就把导材料量产了。”
“现在仓库里堆得都快霉了。”
林舟环视四周,声音不高,却震耳欲聋。
“同志们。”
“‘愚公计划’不是一个孤立的项目。”
“它是一棵树。”
“它的根,扎在我们过去几年搞的所有基础工业上。”
“碳纤维、芯片、聚变堆、精密加工……”
“这些看似不相关的技术,就是这棵树的根系。”
“现在,根深了。”
“树长大了。”
“该开花结果了。”
“这艘‘鲲鹏’,就是我们结出的第一颗果实。”
“它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也是……”
林舟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也是我们要放出来的,第一头凶兽。”
全场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阵阵粗重的呼吸声。
“呼哧……呼哧……”
那是血液涌上头顶的声音。
那是心脏撞击胸膛的声音。
那是压抑了百年的屈辱,终于看到了宣泄口的激动。
老赵的手,死死抓着桌角,指甲都抠进了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