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尽管开口。”
林舟看着老人的眼睛。
那里面燃烧着一团火。
一团想要复兴,想要强大,想要不再受人欺负的火。
林舟挺直了腰杆。
他竖起三根手指。
声音不大,但字字铿锵。
“长,我不要钱,钱我会自己想办法搞一部分,国家给个启动资金就行。”
“我也不要官。”
“我只要三样东西。”
“第一,”林舟收起一根手指,“最高密级。”
“‘鲲鹏’计划,必须列为国家最高绝密。除了在座的各位,和核心研团队,任何人不得知晓。哪怕是天王老子来问,也是无可奉告。”
“第二,”他又收起一根手指,“跨部门协调权。”
“我要一把尚方宝剑。不管是冶金部、化工部,还是机械部、电子部。只要‘鲲鹏’需要,我指哪,他们就得打哪。谁敢推诿扯皮,谁敢卡脖子,我有权先斩后奏。”
“第三,”林舟收起最后一根手指,握成了一个拳头。
“五年。”
“给我五年时间。”
“这五年里,不许有人来查账,不许有人来指手画脚,不许有人问我进度为什么这么慢,或者为什么这么快。”
“五年不干扰。”
“五年之后。”
“我还给国家一支无敌的舰队。”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老元帅。
这三个条件,太苛刻了。
尤其是“跨部门协调权”和“五年不干扰”。
这等于是把半个国家的工业指挥棒,交到了一个年轻人手里。
这等于是给了他一张五年的空白支票。
老元帅盯着林舟。
一秒。
两秒。
三秒。
突然,老元帅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豪气干云的决绝。
“好!”
他猛地一挥手。
“你要疯,老子就陪你疯一把!”
“这三样,我都给你!”
“不仅给你,我还给你加一样!”
老元帅转过身,指着满屋子的将军。
“从今天起,我们这把老骨头,就是你的后勤部长!”
“天塌下来,我们给你顶着!”
“你只管往前冲!”
“给老子把那条大鱼,弄上天!”
二月十四日。
这日子在西方叫情人节,但在那一年的北京,这一天冷得像铁。
北风卷着哨子,把枯树枝抽得啪啪响。
一份文件,在这个清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机要局。
没有警车开道,没有红旗招展。
只有一个穿着旧军大衣的通讯员,骑着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怀里揣着那个牛皮纸袋,蹬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