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的街道空空荡荡。
路灯昏黄,把路边的杨树影子拉得老长。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吉普车,像一头沉默的野兽,在夜色里狂奔。
车里没开灯。
刘震山坐在副驾驶,怀里死死抱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
包里装的,就是刚才那份还带着热乎气的论证报告。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把公文包的提手都攥湿了。
后座上,林舟靠着窗户,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他在想事儿。
想那个即将到来的场面。
接下来的这一关,比搞定那帮科学家更难。
科学家讲理,讲数据。
而接下来要见的这些人,他们讲的是命,是血,是国家的生死存亡。
车子拐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大院。
门口的哨兵看了一眼车牌,敬礼,放行。
没有登记,没有盘问。
因为这辆车,今晚拥有最高通行权。
会议室不大。
没有豪华的装修,墙上挂着巨幅的世界地图,有些地方已经被摸得白了。
屋里烟雾缭绕。
那种特供的没有过滤嘴的香烟味道,呛得人眼睛酸。
圆桌旁,坐着九个人。
没穿军装,都穿着便装,中山装,或者洗得白的旧衬衫。
但那种气场,是衣服盖不住的。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是千军万马指挥若定的威压。
坐在位的,是一位头全白的老人。
他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茶缸沿口掉了一块漆,露出里面的黑铁。
他没说话,只是用茶缸盖轻轻撇着茶叶沫子。
但这屋里所有的空气,仿佛都围着他转。
刘震山推门进来的时候,腿肚子都在转筋。
不是吓的,是激动的。
他啪地立正,敬礼。
“长,论证结果出来了!”
老人的手顿了一下。
“念。”
只有一个字。
刘震山深吸一口气,打开公文包,拿出文件。
但他没念文件。
那上面的技术参数,这帮老帅们听不懂,也不爱听。
他们只关心一件事:这玩意儿,能不能打仗?能不能打赢?
刘震山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亢奋,已经变了调,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各位长,我不念参数。我只汇报推演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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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教鞭,狠狠地点在地图的右下角。
那是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