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普林斯顿拨款。”
“多少?”老乔问。
“他们要多少给多少。十亿?一百亿?不重要。”
大统领咬着牙,腮帮子鼓起。
“告诉那些科学家,别喝咖啡了,别睡觉了。”
“哪怕是抄!也要把这篇论文给我抄明白!”
莫斯科。
雪下得跟扯棉絮似的。
这里是北纬度,冬天的风能把人的脸皮刮下来一层。
城西,一座灰扑扑的巨型建筑蹲在雪地里。墙皮脱落了不少,露出里面的红砖,像是一块霉的大列巴。门口没有牌子,只有两个背着波波沙冲锋枪的卫兵,冻得直跺脚,鼻涕冻成了冰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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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库所”。
这里是红色帝国的原子心脏。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托卡马克装置,就是在这帮老毛子手里敲出来的。
此刻,顶层的大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不是着火了,是抽烟抽的。
几十个穿着厚毛衣、胡子拉碴的男人,正围着一张长条桌,像是在举行什么邪教仪式。桌上堆满了黑面包、酸黄瓜,还有无数个空的伏特加瓶子。
空气里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汗味、酒精味和劣质烟草味。
这种味道,叫“苏联科学界”。
坐在位的,是“大伊万”。
他是这里的头儿,席科学家。这老头七十多了,脾气比西伯利亚的熊还爆。当年赫鲁晓夫拿皮鞋敲桌子的时候,他就在旁边递鞋。
但现在,大伊万没脾气了。
他手里捏着那本《龙国科学》。
杂志已经被翻烂了,书角卷起了毛边,上面沾着油渍和烟灰。
“七十二小时了。”
大伊万嗓子哑得像吞了炭,“格里戈里,我要结果。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微积分,我就问你一句——这玩意儿,通得过吗?”
格里戈里是数学组的组长。
这人是个疯子。据说他为了算一道题,曾经把自己关在厕所里三天,把公式写满了墙壁和马桶盖。
此刻,格里戈里头乱得像鸡窝,眼圈黑得像熊猫。他手里抓着半截粉笔,指甲缝里全是白灰。
他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身后那块巨大的黑板前。
黑板上密密麻麻全是算式。从左上角写到右下角,连边框上都写满了。
格里戈里指着最后一行。
那里只有一个简单的等式:q>o。
“通得过。”
格里戈里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怪物。
“我们用了研究所那台‘野兽’计算机,跑了三天三夜。把所有的参数代进去,把所有的边界条件设到最苛刻。”
他转过身,看着大伊万,眼神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狂热。
“伊万同志,这不仅仅是通得过。”
“这是艺术。”
“那个写论文的龙国人,他绕开了所有的雷区。我们在磁流体不稳定性上卡了十年,头都愁秃了。他呢?他没硬撞,他画了个弧线,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