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
林主任回过头,看着失魂落魄的魏文明,又看了看还在抽泣的张博士。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迷茫,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
“我们……”
“到底在反对什么啊……”
这句话问出来,屋里更静了。
反对林舟?
不,林舟只是个符号。
他们反对的,其实是那个“不可能”。
他们打心眼里不相信,龙国人能搞出世界第一的东西。
他们打心眼里觉得,咱们就该落后,就该挨打,就该老老实实当学生。
这种自卑,已经刻进了骨髓里,变成了他们的“理智”,变成了他们的“清醒”。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这种“清醒”,原来才是最大的醉生梦死。
魏文明没回答。
他弯下腰,捡起一块碎瓷片。
锋利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手指,一滴血珠冒了出来。
鲜红,刺眼。
他看着那滴血,突然惨笑了一声。
“我们不是在反对什么。”
魏文明把碎瓷片扔进垃圾桶,整个人瘫软在沙深处,像是老了十岁。
“我们只是……”
“怕了。”
“怕承认自己这辈子,都活在狗肚子里了。”
窗外,鞭炮声越来越响。
像是新时代的战鼓,一下一下,敲在他们这栋旧时代的坟墓上。
屋里的暖气依然很足,燥热难耐。
但这三个身居高位、掌握着话语权的人,却觉得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电视里,林舟的布会还在继续。
但对于这栋别墅里的人来说。
戏,已经演完了。
雾都,剑桥旁边的那个老牌大学。
雨下得跟那帮老学究的脸色一样,阴沉,湿冷,黏糊糊的让人难受。
凯恩教授坐在他的橡木办公桌后面。这桌子据说有两百年历史,上面每一道划痕都透着一股子“我很贵,你别碰”的傲慢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