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瑟斯与雷欧并肩走出宇宙警备队总部的大门。
街道上警备队员往来穿梭,悬浮运输平台在空中划过流光,一切有序而充满活力。
但西瑟斯有些恍惚。
他的脚步机械地跟随雷欧,目光却失去焦点,思绪还停留在曼的办公室里,停留在那双温和的眼灯中,停留在那句“他喜欢你”的直白判断里。
意识深处,另一个声音安静下来,只留下西瑟斯独自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认知冲击。
雷欧察觉到他的异常,放缓脚步侧头看他。
“怎么了?”雷欧关切问道:“你才康复,如果感觉不适,去银十字军复查一下为好。”
西瑟斯没有立刻回应。
他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雷欧的话。
前方街道拐角处,两道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前面的银族战士身形挺拔——是艾斯。
他手里拿着数据板,边走边低头查看,神色严肃,像是在为什么事困扰。
而艾斯身后——
跟着一只小蓝奥。
真的很小,大概只到艾斯腰部的高度,靛蓝与银交织的身躯还带着孩童特有的圆润轮廓,头冠刚刚育出雏形,尤其是那双眼灯——那双总是冷静锐利、充满理性的眼灯,此刻虽然缩小了尺寸,却依旧透着远年龄的沉静。
小蓝奥亦步亦趋地跟着艾斯,小手紧抓着艾斯披风的一角,视线低垂盯着地面,脚步有些迟疑。
西瑟斯看到那个小蓝奥的瞬间,脑袋里“嗡”的一声。
那些他在科技局资料室里度过的日子,那些复杂到令他眩晕的公式推导,那些被希卡利追问到不得不忘寝研究的课题……
死去的知识忽然开始攻击他。
雷欧也看到了,明显愣了一下。
艾斯察觉到前方有奥,抬起头,看到西瑟斯和雷欧时,他眼灯一亮,像是找到了救星。
“雷欧,西瑟斯。”
艾斯快步走近,对雷欧颔致意,然后目光在西瑟斯身上仔细打量一圈,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恢复得不错嘛。”
“嗯。”西瑟斯勉强回应,视线却无法从那个小蓝奥身上移开:“你们这是……”
“别提了。”艾斯叹了口气,无奈地侧身让出身后的小蓝奥:“希卡利根本就不搭理我。”
西瑟斯和雷欧同时怔住。
“希卡利。”西瑟斯重复,目光落在那只小蓝奥身上。
小蓝奥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缓缓抬起头,目光在西瑟斯脸上聚焦的瞬间,茫然褪去,瞬间明亮起来,像是找到了依靠。
然后,小蓝奥动了。
他松开抓着艾斯披风的手,小跑着冲向西瑟斯,在艾斯和雷欧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抱住了西瑟斯的腿,脸颊埋在大腿外侧。
“哥哥……”
稚嫩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西瑟斯浑身僵住。
他低头看着紧抱自己腿的小蓝奥,看着那尚且稚嫩的脸颊,看着那双与记忆中希卡利如出一的眼灯……
艾斯苦笑着解释:“什么话也不说,大队长就叫我把他带来。”
他简要讲述了事情经过。
原来,受到时间线紊乱影响的不仅是赛罗,还有希卡利,科学技术局局长也变回了三千多岁的小奥形态,记忆和认知暂时退回到幼年时期。
凯恩收到报告后,经慎重考虑,决定先将小希卡利交由艾斯暂时照顾——毕竟艾斯有照顾孩子的经验。
结果小希卡利十分高冷。
不仅惜字如金,还对艾斯爱搭不理。
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坐在艾斯家客厅的角落里呆,任凭艾斯怎么哄,怎么用美食诱惑,都无动于衷。
艾斯实在没招了,只得请示凯恩。
凯恩让他把小希卡利带到宇宙警备队总部,看看能否遇到熟悉的奥,帮助小家伙适应这个“陌生”的环境。
“他怎么叫你哥哥?”艾斯好奇地问,目光在小希卡利和西瑟斯之间移动。
西瑟斯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