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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算他们倒霉（第2页）

四目相对。

姬矢准愣住了。

他看到了赫律加德——那张总是带着倦怠、任性、或是不耐烦表情的精致脸庞上，此刻竟清晰地挂着未干的泪痕。

那双深邃如黑曜石的眼眸，不像往常那样空茫或锐利，而是蒙着一层湿润的水光，眼眶微红，里面翻涌着姬矢准从未见过的、浓烈的烦躁、酸楚，以及一种深沉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悲伤，被强行压抑却依旧满溢出来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痛苦”的情绪。

他在……哭？

赫律加德……竟然在流泪？生了什么？是刚才自己战斗时，远处生了什么？还是……别的原因？

没等姬矢准理清这冲击，赫律加德已经漠然地移开了视线，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只是无意。

他只是随意地抬手，用袖子粗暴地擦了一把脸颊，将泪痕抹去，然后转过身，继续埋头向山坡上走去。步伐有些快，甚至带着点仓皇的意味，仿佛想逃离这被窥见脆弱的现场。

他要走？

姬矢准猛地回神，身后的战机引擎声再次轰鸣，西条凪显然不打算放弃，他不能再让情况复杂化。

他重新面向夜袭队的战机，抬起另一只手。这一次，掌心中凝聚起的并非攻击性的粒子之羽，而是一道相对温和、却带有强烈驱散和干扰性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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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射出，并非瞄准战机要害，而是精准地击中了西条凪那架战机一侧的引擎！

引擎受损，警报尖鸣，战机顿时失去平衡，冒着黑烟向下方迫降而去。其他战机见状，立刻紧张地提升高度，拉开距离，不敢再贸然攻击。

暂时解决了干扰，奈克瑟斯的身躯立刻转向，又是几个大跨步便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沉重的脚步震得地面微微颤抖，来到山坡另一侧。

光芒收敛，巨人的身影消失，姬矢准踉跄了一下出现在原地，脸色因连续战斗和变身消耗而更加苍白。但他顾不上这些，立刻追了上去。

山坡杂草丛生，碎石遍布。

赫律加德走得不快，甚至有些脚步虚浮。

姬矢准很快追到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却没有贸然靠近，只是保持着距离，声音因急切和喘息而有些紧：“你要去哪？你……怎么了？”

赫律加德脚步不停，甚至没有抬头看他，径直从他身边绕过。

姬矢准立刻转身跟上，保持着一步的距离：“附近还有tlt的部队，你这样独自行动会有危险。”

他试图用现实让对方停下或给出反应。

赫律加德终于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出一声轻微却充满不屑的冷哼，他抬起手，用指尖抹去眼角残余的湿痕，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烦躁：“那算他们倒霉。”

姬矢准被噎了一下。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危险？对赫律加德来说？如果那些tlt的人真的不长眼撞上来，恐怕倒霉的确实会是他们。

他担心的，与其说是赫律加德的安危，不如说是…不想看到对方因为情绪失控而做出什么事，或者，单纯地不想看到对方这样孤独地离开。

“是刚刚……生了什么吗？”姬矢准换了个方式，声音放得更低，试探性地关切道。

他努力回忆战斗前后，是否有什么异常，但除了赫律加德提前离开了观战位置，他毫无头绪。

是因为自己战斗拖得太久？还是……别的，更遥远的原因？

赫律加德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极力平复胸腔里翻涌的酸涩，然后抬脚又要走。

“我需要安静。”

“……抱歉。”姬矢准低下头，但并没有离开。他侧耳倾听了一下远处传来的、夜袭队搜寻迫降战机和人员的嘈杂声响，以及更远处可能正在赶来的tlt地面部队的动静。

“他们快找过来了，那样会更吵。”他陈述着事实，也隐含着担忧——如果tlt不识相地撞上心情糟糕透顶的赫律加德，冲突几乎不可避免，而后果……难以预料。

赫律加德刚想说什么，却顿住，猩红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闪而逝，他抬眼，看向姬矢准身后的某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