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为中心,一股紊乱的能量力场猛然扩散开来,虽然被病房内强大的稳定装置迅压制消弭,但仍有细碎的光粒子从他身体各处逸散而出,又在空气中迅黯淡、消失。
“粒子异常加散逸!核心稳定性暴跌!”
刺耳的警报声几乎是同步响起,冰冷的电子音在病房内回荡。
玛丽的身影如一道银色的风般冲了回来,她甚至没有多看凯恩一眼,全部心神和动作都扑到了监测光屏和西瑟斯身上。
“能量输注率提升!生命维持系统全功率!稳定立场加强!”她急促却清晰地出指令,跟随着涌入的医疗奥们迅展开应急处理。
凯恩是在众多忙碌的银族身影中被轻轻“挤”到病房外的。
他没有坚持留下碍事,只是透过观察窗,沉默地凝视着里面那个被各种柔和却紧急的治疗光芒包裹的身影。
蓝银的躯体在光芒中显得有些透明,那些逸散的光粒子像是一场反向的雪。
“希利斯……”
他低声念出这个尘封在记忆深处、代表着一段炽热青春与并肩岁月的名字。
见到成年体西瑟斯的第一眼,那股几乎冲破时光隔阂的熟悉感就击中了他,但他不敢,也不愿轻易将早已陨落的故友与眼前伤痕累累的后辈重合。
他让希卡利做了最严谨的比对——从西瑟斯身上抽取的的光粒子,与基因库最深处、以最高权限封存的那属于“希利斯·兰德”的基因记录。
匹配度完全一致。
不是相似,是本源的同频。
当希卡利将匹配结果——那份完美的重合度报告——呈到他面前时,凯恩的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希利斯本已彻底消散,归于光之国的永恒光芒之中。
光之国的大统领罕见地怔愣了许久。
所以他急不可待地让泰罗带西瑟斯回来,他需要亲眼确认,哪怕只是听对方说一句话,看一个眼神。
他确实没有问出一个字。
但西瑟斯醒来后那声迷茫的“凯恩”,已经足够了。
现在,除了玛丽,已经几乎没有奥会直呼他的名字了。“奥特之父”、“大统领”、“大队长”,这些是尊崇,是职责,也是无形的距离。
贝利亚早已坠入黑暗,死去已久。
他本以为,那些曾与自己并肩笑谈、分享理想与烦恼的挚友,都已湮灭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
却没想到,在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的今天,会以这样一种方式,与其中之一重逢。
庆幸与欢喜如同温暖的泉水,从心底深处涌出,冲刷着经年累月积下的、属于领导者孤独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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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友归来,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
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沉的忧虑。
玛丽已经详尽地向他解释过西瑟斯——不,是希利斯,目前的身体状况。
为什么?
凯恩感到不解,甚至有些无措。
希利斯当初明明已经……
他本以为,“西瑟斯”只是一个巧合之下、与故友长得过分相似的年轻后辈,他对这个孩子的特殊关注,起初也多半源于那份容貌气质带来的熟悉感与隐隐的怜惜。
可既然是希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