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在当年西瑟斯申请加入警备队时,对着资料照片看了那么久?才坚持要亲自面见西瑟斯?
泰罗的视线反复流连在照片的每一个细节上。那放松抱着双臂的姿态,那侧头时脖颈微弯的弧度,那眼中虽无奈却并无真正排斥的神采……这活脱脱就是另一个西瑟斯。
他忍不住直接询问父亲:“父亲,这位希利斯·兰德前辈……与西瑟斯是什么关系?他们为何如此相像?”
凯恩的回复隔了片刻才传来,依旧没有解答核心疑问:
“希利斯·兰德,曾是我的兄弟,我的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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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挚友?
泰罗看着这几个字,心中的波澜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汹涌,他只听说贝利亚曾是父亲的兄弟,并没有听说过这位。
但父亲的指令已下,身为宇宙警备队总教官,他深知命令的重要性,尤其是在父亲语气如此明确的情况下。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压下所有纷乱的情绪,只剩下必须履行职责的坚定,不再犹豫,抬手,轻轻敲响了面前的家门。
……
门内。
托雷基亚几乎在敲门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眼灯在昏暗的卧室里亮起微光。
他先是立刻低头,确认怀中的西瑟斯依旧沉睡着,只是似乎因为被轻微惊扰,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更深处蹭了蹭,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也收紧了些。
托雷基亚眼中浮现柔软,随即凝神,用意念轻轻触动了与门外来者的通讯连接。
一个简洁的意念符号传递过去:“?”
门外,泰罗感知到托雷基亚的回应,心中无奈,只能用意念快而清晰地传达:“是大队长的命令。西瑟斯必须立刻返回银十字军接受持续治疗。你……需要由我护送去科学技术局希卡利处。很抱歉,托雷基亚,但西瑟斯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再耽搁。”
托雷基亚的意念波动瞬间夹杂着强烈的不愿。
托雷基亚的心沉了下去,千万个不愿意在他胸中翻涌,他想反驳,想拒绝,但理智同样在提醒他——泰罗是对的。
然而,凯恩的命令,以及泰罗话语中透露出的、关于西瑟斯健康状况的紧迫性,像两座沉重的大山,压下了他所有抗议的冲动。
他清楚西瑟斯身体的脆弱,也比任何人都不愿再看到弟弟因任何原因受到伤害。
最终,理智与对弟弟的关切占了上风。
他小心翼翼地,用最轻柔的力道,试图将西瑟斯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拿开。但西瑟斯即使在睡梦中,也仿佛有所感应,手指微微蜷缩,不愿松开。
托雷基亚一顿,他不再尝试掰开西瑟斯的手,而是调动起自身精纯平和的念力,无形的力量如同最柔软温暖的云絮,缓缓托起西瑟斯的身体,将他从床上平稳地悬浮起来,避免直接移动带来的颠簸。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起身,离开床铺,站定。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弟弟,托雷基亚试探性地伸出手臂,一手小心翼翼地穿过西瑟斯的后背与膝弯,另一只手则稳固地托住他的肩颈,将弟弟以一种尽可能舒适安稳的姿势,稳稳地抱进了自己怀里。
这个姿势对需要静卧休养的伤者来说,绝对算不上最佳,托雷基亚心中自责更甚,只想尽快将西瑟斯送回那个充满治愈能量的地方。
他抱着西瑟斯,转身走向门口。
门无声滑开。
门外的泰罗显然没料到会是托雷基亚亲自抱着西瑟斯出来,愣了一下,下意识伸出手:“我来吧,你这样……”
托雷基亚瞥了泰罗一眼,虽然没有言语,但一股清晰的、带着不悦和坚持的意念直接撞入泰罗脑海:‘你是觉得,我没力气抱自己的弟弟么?’
“……”泰罗被噎了一下,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随即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奥特之角。
他忽然意识到,托雷基亚现在这个状态,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对西瑟斯的那份心思……要是知道了,自己肯定免不了一顿打。
他又想起了卡蜜拉那副癫狂的模样,顿时后背一凉。
泰罗侧身让开通道,用意念回应:‘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多想。快走吧,时间紧迫。’
然而,托雷基亚却并没有立刻迈步,他抱着西瑟斯,站在门口,目光锐利地投向前方走廊。
泰罗顺着他的视线猛地转头,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就在他们前方不过几十米处的走廊中央,不知何时,竟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道身覆暗色轻甲的高大身影,静立在那里,仿佛亘古以来就存在一般,周身笼罩着一层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静谧与不祥的淡淡光晕。
最令人心悸的是,直到视线触及,泰罗才猛然“感知”到对方的存在,而在那之前,他的感知中那里空空如也!
这种矛盾的认知带来强烈的违和感与巨大的压迫感,仿佛直面某种越常理的概念化身。
是那个与西瑟斯融合过的存在么?祂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泰罗几乎是本能地侧跨一步,挡在了抱着西瑟斯的托雷基亚前方,能量暗自流转,警惕地盯视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