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瑟斯亲口说过,不爱他。
没有否定“珍视”,却明确划清了“爱”的界限。
可也没有禁止。
西瑟斯没有因此疏远他,没有拒绝他的靠近和关心,只是始终保持着一种温和的、却无法再进一步的恒定距离。
这种态度,反而让泰罗又生出渺茫的希望。
泰罗认清了现实,却又固执地不肯完全放弃,他认为自己还有机会。
就算西瑟斯在“爱”这一类情感方面如同未经雕琢的水晶,空白而迟钝,他也要用时间,用陪伴,用自己持之以恒的光热,去一点点温暖、去耐心等待西瑟斯或许终有一日的“理解”与“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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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愿意做那个漫长等待的守候者。
可这需要多少时间?
他不知道。
数千年?数万年?还是直到宇宙的尽头?
回顾过往,如果不是他主动地、一次次地靠近,一次次地明确表达,西瑟斯或许永远不会察觉他这份心意。
西瑟斯的注意力,似乎总是被更“具体”的事物占据——任务、训练、变强、拯救、还有……托雷基亚。
泰罗也无法保证,西瑟斯将来如果真有一天“理解”了爱,他选择与之携手的伴侣,就一定会是自己。
爱是自由的。
西瑟斯会爱上谁,会被谁吸引,会与谁产生灵魂的共鸣,不是他泰罗·奥特曼能够左右或预测的。
他拥有追逐的权利,却没有独占的资格。
这个认知,在近期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他感到一种隐形的压力。
他甚至开始注意到一些过去或许被自己有意无意忽略的细节。
比如,曼,这位他敬重、信赖、视为楷模的哥哥,对西瑟斯的关注与照顾,似乎也出了寻常战友或兄弟的范畴。
爱有很多种表现形式。
并非所有人都像他泰罗一样,情感热烈外放,恨不得让全宇宙都知道自己的心意。
曼的爱是沉静的,内敛的,如同深流,不显山露水,却始终存在。他不会说炽热的话语,不会做出夸张的举动,但他的目光会在西瑟斯身上停留得更久一些;他会记得西瑟斯在战斗或科研中遇到的细微难题,并“恰好”提供关键的思路或资料;在西瑟斯受伤或疲惫时,他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给予最稳妥的支持和理性的开解。
那样的眼神,泰罗太熟悉了。
因为自己也曾无数次,在镜中,在反光的晶体表面,看到过自己眼中映出的、看向西瑟斯时的模样——专注,温柔,藏着渴望与珍视。
这个现最初让他感到一丝复杂的刺痛,但很快化为了更深的无力。
泰罗无法去指责或竞争什么,那是曼,是哥哥,他的感情同样真挚而洁净。
自从明确意识到自己对西瑟斯的心意后,泰罗就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身边的奥。
与其说是警惕,不如说是一种身处情感旋涡中的本能,想要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以及潜在的、无声的波澜。
而最近,确切地说,是在从地球归来,西瑟斯住进银十字军后,泰罗有了一个让他都感到无比震惊和复杂的现。
赛罗,那个年轻气盛、天赋卓绝的战士,似乎……也对西瑟斯抱有非同一般的情感。
起初只是细微的迹象。
赛罗对西瑟斯伤势乎寻常的焦虑,那种恨不得以身相代的急切;他守在床边时,目光几乎一刻不离西瑟斯的脸,眼神里的担忧、心疼,以及某种更深层的、连赛罗自己可能都尚未完全明晰的爱恋;还有当其他人过于靠近或触碰西瑟斯时,赛罗会不自觉地绷紧身体,流露出一种近乎本能的、带着点独占欲的警惕……
年轻奥总是藏不住事的。
那份在意,那份因为对方一举一动而牵动心绪的专注,那份想要靠近、想要保护、却又因为害羞或笨拙而显得别扭的态度,几乎明晃晃地写在赛罗脸上。
他会找各种借口频繁出入西瑟斯的病房;他会因为西瑟斯对别人露出温和表情而暗自焦躁;他会精挑细选地准备礼物,却又装作满不在乎;他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追随西瑟斯,眼中燃烧着倾慕与炽热的守护欲。
那些炽热的目光,下意识的保护姿态,别扭的关心方式,在经历过情愫煎熬的泰罗眼中,简直清晰得如同夜间的灯塔。
震惊之后,泰罗的心情变得无比复杂。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乱感,夹杂着荒谬、愕然,以及一丝…被后来者逼近的危机感。
赛罗是他的后辈,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却似乎站在了与他相同的、仰望并渴望同一个存在的起跑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