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殿中彻底炸了锅。
“科举?!”
“寒门也能做官?!”
“这……这简直是胡闹!”
几个世家出身的官员脸色铁青,纷纷出列反对。
“公主!科举取士,闻所未闻!我白兰百年以来,官员皆从世家子弟中选拔,这是祖制,不能改啊!”
“是啊公主!寒门子弟,粗鄙无文,怎能担此大任?”
“公主三思!”
我看着这几个跳出来的世家官员,凤眸微冷。
“祖制?”我冷笑一声,“祖制还说,白兰王族血脉不能断绝。可白兰如今,还剩几个王族血脉?”
殿中瞬间安静。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几个官员。
“你们口口声声说寒门子弟粗鄙无文,孤问你们——沈砚是商籍出身,他粗鄙无文吗?鲁奇是铁匠出身,他粗鄙无文吗?林拙是乡野村夫,他粗鄙无文吗?”
三人被点名,纷纷出列,躬身行礼。
沈砚率先开口:“臣出身商籍,若无公主破格提拔,恐怕一生都只能在破客舍里蹉跎度日。公主之恩,臣肝脑涂地,无以为报!”
鲁奇跟着说:“臣是个打铁的,粗人一个。但臣知道,公主用人,不看身份,只看本事。臣这条命是公主的,臣的手艺也是公主的!”
林拙淡淡道:“臣在乡间种了十几年地,本以为一生就这样了。是公主给了臣一个机会,让臣能为白兰、为百姓做点事。臣感激不尽。”
三人说完,殿中鸦雀无声。
那几个世家官员脸色青白交加,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环视群臣,一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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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不管出身、不问门第,只看本事、只认才能。科举制度,就是为了让天下有才之人,都有机会为白兰效力。谁不服,拿出比科举更好的办法来,孤连你一起用!”
无人敢应。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第三份诏书。
“第三项:修法典,立规矩。”
“白兰立国百年,律法散乱,各地执行不一。孤命刑部牵头,编纂《白兰法典》,统一律令、明确刑罚、保障民权。法典编成后,全国推行,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一律平等。”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殿中再次响起议论声。
这一次,连穆衍都有些担忧了。
“公主,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恐怕……”
“丞相,”我看着他,“白兰的律法,若不改革,迟早会出大问题。世家子弟仗势欺人、鱼肉百姓,百姓有冤无处申、有苦无处诉。长此以往,民心尽失,白兰如何长久?”
穆衍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白兰的世家,这些年越来越跋扈。侵占民田、强抢民女、草菅人命,桩桩件件,触目惊心。若不是他一直在压着,早就出大乱子了。
“公主说得对,”穆衍深吸一口气,“老臣支持。”
那几个世家官员脸色更难看了,但连穆衍都支持了,他们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我点了点头,拿起第四份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