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结束后,何侠来找我了。
他跪在我面前,脸色苍白,嘴唇抖。
“公主,何侠有一事相求。”
“说。”
“何侠……想回大凉。”
我挑了挑眉。
“回大凉?你疯了?敬安王旧部到处在抓你,你回去就是送死。”
何侠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
“公主,何侠在大凉还有一些旧部。若能联络上他们,里应外合,何侠有把握在大凉内部掀起一场动乱。到时候,白兰趁虚而入,大凉可破。”
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他在撒谎。
前世,他回大凉后,根本没有联络旧部,而是暗中投靠了大凉的权贵,反过来对付白兰。
这一世,他又想故技重施。
“何公子,”我淡淡开口,“你想回大凉,孤不拦你。但有一件事,孤要你明白——”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白兰的情报网遍布天下。你在大凉的一举一动,孤都会知道。你若真心为白兰效力,孤重重有赏。你若心怀不轨——”
我顿了顿,凤眸如刀。
“孤的人,会在你背叛之前,取你性命。”
何侠浑身一震,脸色惨白。
“公……公主……”
“去吧。”我挥了挥手,“孤给你准备了一百两黄金、十匹快马、三个暗卫。黄金和马是你的,暗卫是孤的。他们会保护你,也会监视你。”
何侠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深深叩。
“何侠……多谢公主。”
他起身,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公主,何侠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公主变了。”
我微微一笑。
“是的,孤变了。”
何侠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然后,他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含元殿。
这是白兰立国以来最盛大的一次朝会。
西域二十国使臣、南楚使臣、晋北使臣、东海使臣、甚至大凉使臣——齐聚含元殿,跪伏在地,山呼万岁。
“白兰公主千岁千千岁!”
我端坐在丹陛之上,身着玄色衮服,头戴九凤冠,凤眸冷冽,威仪赫赫。
六年前,我刚回国监国时,还是个被人轻视的“人质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