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姐,我是陈九。”
曼璐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九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她桌上。
“您要的东西。”
曼璐拿起信封,打开,抽出里面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胖胖的,穿着长衫,站在一家舞厅门口。那脸,那眉眼,那神情,她太熟悉了。
祝鸿才。
陈九说:“这个人上个月到的香港。住在湾仔那边,成天往舞厅跑,花天酒地的。听说是从上海跑出来的,带着不少钱。”
曼璐看着照片,没有说话。
陈九等了一会儿,问:“顾小姐,怎么处理?”
曼璐把照片放回信封,还给他。
“扔进香江。”
陈九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曼璐叫住他。
陈九回过头。
曼璐看着他,慢慢地说:“别让他太痛快。”
陈九懂了。
他点点头,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曼璐转回身,继续看着窗外的海。
海是蓝的,天也是蓝的,阳光照在海面上,亮闪闪的。
她看着那一片亮闪闪的光,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
那天晚上,祝鸿才死了。
他是在回住处的路上被人堵住的。几个人从暗巷里冲出来,把他拖进一条小巷子里。他想喊,可嘴被人捂住。他想跑,可腿被人按住。
有人拿着刀,在他身上划了一刀。
不深,不致命,就是疼。
那人说:“慢慢来,不着急。”
他们一刀一刀地划,从晚上划到半夜,从半夜划到天亮。
祝鸿才喊了一夜,叫了一夜,求了一夜。
没有人救他。
天亮的时候,他已经喊不出来了。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眼睛瞪得老大,望着灰蒙蒙的天。
有人蹲下来,看了看他。
“还活着?”
“活着。”
“扔了吧。”
几个人把他抬起来,走到海边,走到码头的尽头。
“下辈子投个好胎。”有人说。
然后他们把他扔了下去。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来,很快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