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向王铮。
“你想去?”
王铮想了想。
“想。”他说,“答应过它。”
枯木婆婆盯着他,盯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点点头。
“那就去。”她说,“打完这一仗,去。”
第二天傍晚,斥候带回一个消息。
凉州城里在准备血祭。
一万多百姓,被关在城北俘虏营里。魔兵正在搭建祭坛,今晚子时就要动手。
王铮脸色变了。
“消息可靠?”
“可靠。”斥候说,“咱们的人混在城里,亲眼看见的。祭坛已经搭了一半,俘虏营外面加了三层岗哨。”
枯木婆婆的脸色也沉下来。
“他们要用那些百姓的精血,给血姬疗伤。”
王铮点头。
一万多百姓。
血姬伤得那么重,如果能吞了这一万多人的精血,至少能恢复七成。到时候两个炼虚后期,加上城里那五万魔兵,这仗就难打了。
“不能让他们动手。”他说。
枯木婆婆看着他。
“你想怎么打?”
王铮想了想。
“今晚就进城。”他说,“趁他们血祭的时候动手。那时候血屠和血姬都在祭坛边上,血姬不能动,血屠要分心护法,是最好打的时候。”
枯木婆婆沉吟了一会儿。
“能行?”
“五成。”王铮说,“比硬攻强。”
枯木婆婆盯着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道光。
“那就试试。”
子时。
凉州城北,俘虏营。
祭坛已经搭好了。
三丈高的石台,台上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符文间流淌着暗红色的光。台下是一口巨大的血池,池子里空着,等着装那些百姓的精血。
俘虏营里,一万多百姓挤在一起,老人、女人、孩子,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他们知道自己要死了,但已经没有人有力气哭。
血屠站在祭坛上,低头看着那些人,面无表情。
血姬坐在祭坛旁边,闭着眼睛调息。她的断手还没长出来,但脸色比之前好看了些——这两天吞了不少丹药,伤势稳住了。
“时辰到了。”血屠开口。
几个魔将走向俘虏营,准备开营门提人。
就在这时——
轰!
东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血屠猛地扭头。
火光冲天。
那是东门被炸开的声音。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