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熙打开点心盒子:“我中午不吃饭,你们吃吧。”
姑娘家的习惯还挺奇怪,柴荀点点头就坐下了,他对自己的饭食很满意,吃完了觉得不够,还和旁人分了刘熙那一份。
盒子里除了点心,还有王嫂子一早起来炖的甜汤,滚烫的放进汤盅里,用浸了热水的干净毛巾围在外面,又稳当又保温,现在拿出来都是温热的。
刘熙刚喝了小半碗,突然来了个小吏,没在饭桌前看见她,径直过来:“郡王,殿下请。”
这个时辰还要拉自己聊公务?
刘熙抱着手炉跟过去,这个时辰,很多人都在吃饭,送饭的仆从手里提着食盒往来,盒子上都贴着条子,与宫里的规矩差不多。
每人一盒,菜色都是一样的,根本没有挑剔的机会。
穿过两个大院子,带路的小吏带她进屋,这间屋子很大,三进纵深,外间有桌椅书架,摆了很多公文卷宗,仅是瞧着一个个待阅的条子都让人头疼,二进间处摆了好些椅子,坐着不少等待奏禀的官员。
李长恭就在最里头的桌案后,身后偌大一块屏风,屏风后成排的窗户,阳光透入,在他周身绘了一圈光亮,桌案两侧摆着兽鐏,他靠在椅子上,一手半握成拳挡在鼻前,眉间微蹙,正仔细听面前官员说话。
他跟前的桌上,摆了不少折子,全都是等他批阅的。
刘熙见了礼,很自觉地在最后面的椅子上坐下等待。
李长恭看了她一眼,顺势换了个姿势,正说话的官员立刻简略了后面的话。
“就按你说的办吧。”李长恭批复了折子,“继续。”
另一人立刻上前。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才结束,等其他人都走了,刘熙依旧坐着没动。
李长恭起身走过来:“小郡王第一天上职,可还习惯?”他伸手过来,摸了摸手炉确定是暖的才放心。
“还好吧,就是等着我料理的事情太多了,一时没有头绪。”她摩挲着手炉,放松了许多:“殿下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长恭递来一份折子和一卷公文:“去年官员考核的结果被陛下驳回了,等下吏部尚书会过来重新议定,叫你过来,就是让你提前知道是什么事。”
刘熙忙把手炉放下:“为什么驳回?是哪位官员的考核结果陛下不满意吗?”
“嗯,越州华开雄的考核有问题。”
刘熙想了一下才记起来:“华蓥泷的父亲?”
“是,去年,奉华公主随华蓥泷回了趟越州,随行的人里有六局和尚书台的人,也算是亲眼见了华家的热闹,除了逼女辞官,华家还干了件很上不得台面的事,虽没成功,也没传开,但被奉华公主告到了御前,陛下为此大雷霆,华开雄这人,能力并不出众,家里又不太平,加之越州弹劾他的折子很多,以至于他的考核结果很差。”
刘熙翻开折子,是兵部从属官员中的一批名单,其中华开雄的名字被朱笔单独圈了出来,旁边落了三个字。
再斟酌。
再瞧那一卷公文,密密麻麻写了一年内,华开雄所有的功过以及旁人弹劾他的理由,上面还落了兵部大印。
这便是兵部核准后的条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