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赵仕杰眉眼微晒,不冷不热道:“观您那眼神,还以为您同沈兄相识已久呢。”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方才崔令窈对王璇儿说的那段。
——也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回旋镖当场折返回来,本就对他颇有意见的崔令窈闻言,当即反唇相讥:“自是比不上世子你,妻身亡不过两月,便又是相邀酒楼作乐,又是擂台赌斗,一日都不肯消停,两个孩子的爹了,不思以身作则,自修己身,还无故揣度旁人,真是不知所谓!”
……
死一般的寂静。
在坐的都是体面人,牙齿打落了活血吞,就算心里恨不得把人挫骨扬灰,面上都得带着几分笑。
将颜面刻进了骨血里。
不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都绝不会当人的面就这么冷嘲热讽。
赵仕杰活这么大,就没被人如此挤兑过,但他都来不及生气。
听见妻亡故不到两月,他如遭雷击般神色怔忪了瞬,旋即,脸色寸寸惨白。
修长薄瘦的身体轻轻晃了晃,竟然有些坐不稳,缓缓向旁边倒去。
“赵兄?”他旁边的姜大人伸手将人扶住:“赵兄你怎么了?!”
四周一片大乱。
谁也没想到,赵仕杰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毕竟哪个文臣不是一张利嘴,在朝堂上舌战群儒尚且面不改色。
被个后宅姑娘挤兑几句算什么,没有利益相关,肚量大的都不会往心里去。
他却脸色惨白,几欲昏厥。
好似因为这三言两语,整个人都在承受不可言说的痛苦。
崔令窈也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说着,她站起身就要过去看看。
手腕被旁边男人握住。
谢晋白道:“你安生坐着。”
那边的都是男子,她挤过去做什么。
总之,人又死不了。
他如此淡定,但作为始作俑者,崔令窈多少有些不放心。
好在骚动只有片刻,很快就安定下来。
赵仕杰抬臂,拒绝身边好友的相扶,端坐椅上,缓缓偏头,看向崔令窈。
他面唇惨白,唯有一双眼睛红的吓人,仿佛困在绝境的囚徒。
无望又凄楚。
被这双眼睛盯着,崔令窈心口一个咯噔,莫名就有些气短。
她呐呐道:“我的话虽有些不好听,但也都是事实,你这般模样,怎么好似蒙在鼓中毫不知情,被我唐突点破般。”
明明陈敏柔的灵柩是他亲自扶回京城,葬礼也办的盛大。
“表姐少说两句吧,”
一旁的王璇儿再也忍不住,小声劝道:“揭人伤疤,总归不好,赵世子他…他看着也太可怜了。”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立刻就提醒了崔令窈这个世界的后续展,那点子气短瞬间荡然无存,眼神一冷,道:“他有什么可怜的,可怜的是他的妻,难产亡故两月不到,他就能饮酒作乐,擂台赌斗,还能背负个深情的名声,让你觉得他可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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