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野依旧靠在沙发上,保持着和库洛洛通话时的懒散,只不过眉眼间尽数宣泄开的笑意逐渐冷却,视线落在伊尔迷的脸上是,不由自主,且无意识的开始摩挲对方的腰。
她怀疑,伊尔迷也知道些什么。
亦或者——
伊尔迷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这可能吗?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心底无声的开始思量。
伊尔迷知道,或许就代表了揍敌客家的人都知道,以揍敌客家的个性,他们不会简单的放过她这样拥有完美智商的黑暗大陆生物。
即便她并不惧怕揍敌客。
不过以她的危险性,一旦人类高手联合起来……
浅野不确定自己曾经被分尸的结果是否会再次发生,并且她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被分尸。
手指摩挲伊尔迷的腰,瞳色逐渐变得暗淡、深邃。
环境一点点变得压抑。
伊尔迷也没有动弹。
他坐在浅野的腿上,动作从一开始的跨坐,变成了侧坐,面对伊尔迷的步步逼近,她感觉自己的脸部肌肉有点僵硬。
念兽在感受到浅野强烈情绪起伏后出现。
如丝带状的触手洋洋洒洒的飘落,如同山野白日升起的屏障,在两人上方似有若无的擦过,触之微凉。
某种粘稠且叫人无法呼吸的气息弥散开,亮堂的屋内在一瞬间都变得极具压力,给人一种惨白但无光泽的阴冷感。
女鬼效应,果然名副其实。
“你知道什么?”浅野问。
眼神空灵。
伊尔迷的身体外围的银白色触须似有若无的开始接近他,即使抑制着本能,伊尔迷的瞳孔也不由自主的往下看去。
也就是这一个细小的动作,被浅野捕捉到,让她确定,伊尔迷确实可以看到触须。
他能看到她的灵魂?
浅野眯起眼。
伊尔迷任由触须捆住自己,没有挣扎,只是用着那个无光又空洞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她。
歪了歪脑洞,语气清朗:“你是我的。”
“我们是彼此的第一次。”
“所以我们属于彼此。”
“要结婚吗?我们可以结婚,你可以得到我的一切。”我也可以合法得到你的一切。
当然伊尔迷没有说出后半句话,因为就算是不合法,他也会占据对方的一切,绝对不会给别人一点机会。
上一秒还在迟疑自己的身份是否已经被伊尔迷发现,但下一秒,看他现在这不值钱的样子,浅野觉得……以伊尔迷这个抠门精的个性,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发现了也没跟揍敌客家的其他人说?
更不可能说出去?
毕竟自己一个人知道就是独占,告诉其他人就是要跟揍敌客家其他人分享。
以伊尔迷的抠门劲儿……
“……哪怕我不是人类?”浅野试探性的开口,倒是不知道伊尔迷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是事实证明,伊尔迷的脑回路远非常人所及。
他身上已经被触手几乎缠满,只需要浅野一个念头,他就会像是充满水的气球,在压力的作用下被瞬间挤爆,到时候,可能连一块完整的肉都不会留下。
身为杀手的伊尔迷像是感受不到杀气,歪着头,眼神无害:“是什么很重要吗?”
“如果你要我死的话也无所谓。”
伊尔迷嘴角逐渐往上扬起,黑漆漆的眼神空洞、无机质,连带着声音都染上病态的捧读:“我会永远的活在你的心中。”
“你会悼念我一生”
“对吧,浅野。”
“……”这是什么女鬼发言。
画面也很鬼里鬼气。
“实在是太好了,可以死在浅野的手中。”
听得出来,伊尔迷是真的在开心,脑袋上的那根呆毛都随之动了下。
浅野表示,自己果然没有伊尔迷那么变态,论变态还是伊尔迷更强一点。
“……打住打住。”浅野努力打散这家伙越来越扭曲的话,再这么说下去,她怕伊尔迷让自己吃了他,物理意义上的吃,不是生物意义上的。
浅野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