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的儿子死了……哀家的江山也即将没了……你们想让哀家降?”
她一抬手,旁人递来一把提前点燃的火把。
火焰在夜风中狂舞,将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面容此刻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哀家今日就告诉你们——”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尖锐刺耳:“哀家绝不降!”
她面向城下那漫山遍野的人群,面向那些曾经臣服于她的大金臣子,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的、近乎癫狂的笑容。
“你们以为哀家站在这城楼上,是在等死吗?”
她握着火把,一步步后退,退到城楼的边缘。
火光在她手中跳跃,将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城墙上,巨大而扭曲。
“你们以为哀家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想降、想求和,想给大金留一线生机?”
她看着大金朝臣,笑容充满扭曲与恶意:“可现下哀家告诉你们……今日,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她倏地扬起手中的火把,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这城楼下,这城墙根,这整座城楼的四面八方,全都被哀家事先埋满了火药!”
城楼下,先是一片呆滞的死寂。
随即,是铺天盖地的慌乱。
“火药?!”
“太后,太后她说埋了火药!”
“她疯了,她真要拉着所有人陪葬啊,快跑!”
金国的朝臣们脸色惨白,踉跄着向后退。
那些守城的将士也慌了,互相推搡着想要逃下城楼。
可城楼下,是拥挤推搡的人群,城楼上,是那个举着火把的疯女人。
无路可逃。
“太后,您真的疯了吗?这里全都是我们自己的人啊——”
“太后——”
太后的笑声愈疯狂,压过了所有的惊呼和惨叫。
“疯了?对,哀家就是疯了。”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惊恐的面孔,眼底满是快意:“哀家什么都没有了,还管你们死活?!”
她说着转过身,面向城下那道青灰色的身影,嘶声大喊:“王先生,你不是能算吗?你不是步步为营吗?你不是把哀家算计得死死的吗?”
“那这一局,你算到了吗?”
她手中的火把高高扬起,火焰在风中狂舞,照亮了她那张扭曲的脸,也照亮了她眼中疯狂的快意与恨意。
“都去死!”
“都给哀家去死吧!”
说着,她举起火把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备投掷——
就在这千钧一,一柄短刀猝不及防刺入了她的肩胛。
“啊——”
太后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一歪。
所有人都愣住了,都因这一变故瞪大了眼睛。
只见完颜青的右手,不知何时挣断了铁链,那短刀就是他射出的,他此时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太后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