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恰好映照在他脸上。
虽然大部分容颜被白纱遮盖,但那双低垂着的银辉色眸子,在柔和的光线下,仿佛蕴藏着流转的星河,沉寂而深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和平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她的头摆正,然后动作有些生疏,却异常轻柔地开始梳理她的长。
他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她的头皮或脖颈,带来微凉的触感。
席初初起初有些僵硬,但透过模糊的铜镜,看到他专注的神情和那双秘银般的眼眸,渐渐放松下来。
她看着他用那双好看的双手,耐心地将她的长分区、梳理,最后,竟挽出了一个精致繁复的北境贵族女子常用的髻,虽不如宫中髻华丽,却别有一番飒爽风致。
“啧啧……”席初初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毫不吝啬地夸奖:“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比我自己弄的好看多了!”
赫连霁放下梳子,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狐裘上,嘶哑道:“将……衣服,脱下来。”
“干嘛?”席初初下意识护住领口,一脸警惕。
赫连霁指了指窗外的阳光:“今日……天气尚可,不必穿它了。我替你缝一下。”
他指的是边角那处松散。
席初初这下真惊住了,眼睛瞪得溜圆:“你……你还会缝衣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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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来啊,他竟然是这么……贤惠的吗?这跟她预想中的复仇城主之子形象相差甚远。
赫连霁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我身体未愈,不能陪你出去……办事。但这点……小事,还是能做的。”
席初初将信将疑地把狐裘递给他,不忘叮嘱:“你小心点啊,我就这么一件贵重又保暖的,弄坏了,我这个冬天可就没厚衣服穿了。”
谁能想到啊,堂堂大胤女帝到了北境能落魄成这样。
赫连霁接过狐裘,手指抚过那处破损,嘶哑的声音里似乎含了一丝极淡的笑意:“若缝坏了……我就……赔你十件。可好?”
“这还差不多!”席初初这才满意地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裙,精神抖擞地出门干“坏事”去了。
从前在宫里是宫斗,如今在这尉迟府,少不得要来一场宅斗!
她问了下人,径直找到了尉迟家吃早饭的花厅。
果然,尉迟非、李夫人、几位姨娘以及大大小小的儿女们,正“整整齐齐”地围坐一桌,气氛看似和谐。
席初初毫不客气,一屁股就挤了个空位坐下,仿佛没看到众人瞬间僵住的脸色。
还自顾自地抱怨道:“哎呀,用早饭怎么也不喊我一声呢?”
随即又很自然地吩咐旁边的侍女:“去,给我夫君送份早饭过去,要清淡软和些的,他身子不便。”
众人看着她这副反客为主的做派,一时噎住。
席初初却仿佛刚想起什么,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
“说起来,我夫君真是可怜。当初不知被哪个天杀的下毒,好好一张脸毁了,嗓子也毒坏了,眼睛也瞧不见了,我刚救起他那会儿,他连声音都听不到,那叫一个惨啊……”
她这番话,声音不大,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哐当!”不知是谁的勺子掉进了碗里。
所有人的动作都滞停住了,一脸震惊。
下毒?毁容?还失明失聪?!
不少下人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尉迟非,毕竟,赫连霁的存在,挡了不少人的路,尤其是……尉迟非现在这些子女的路。
尉迟非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握着筷子的手青筋暴起,他猛地放下筷子。
“竟有此事?究竟是谁如此狠毒,竟对我儿下此毒手?!”他一副不知情的震怒模样。
席初初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立刻放下包子,拿起帕子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看向尉迟非。
她脸上亦带着一种同仇敌忾的愤然:“尉迟城主说得对!这等歹人,绝不能放过,我正在查呢,既然城主也如此关心夫君,不如……您就与我一道查吧?”
她笑容甜美,眼神却晦涩幽深:“我看,就先从这府上查起,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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