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公告:如发现“程有真”或“徐宴”的意识踪迹,请立即向总署举报】
“卧槽,已经通缉成这样了么?”
唐烨倒是不以为意:“放心,我给他们准备的号,不会被追踪。”
“那我们怎么找到徐宴?”
“……”
灵魂发问。唐总防得太好,把自己也防了。
【公共事件:Arch总裁盛月将于19:00在无壤寺举行“欲停·方丈追思仪式”】
“盛月会亲自出席?”
他们几人看了眼时间,互相给了个眼色,同时抬手,按下确认。界面瞬间变化,城市的辉光被抽离,下一秒,无壤寺在他们身边展开。
莲灯排成一条光河,一路延伸到大殿。
方雨玮知道后门的小路和密码,避开人群,从武僧校场一路穿过小院,来到后院食堂。僧侣们在忙前忙后,方雨玮老远就看到小胖,一路小跑,凑了上去。
小胖眼睛瞪得圆圆的,先是惊,下一秒又是抑不住的喜悦:“雨玮?!好久没见你了!”他知道方丈圆寂,理应悲痛,但是见了方雨玮他也实在是装不了。
寺里一切都如常,这份如常,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你们……知道方丈是怎么死的么?”
小胖垂下眼,双手合十:“方丈今年也九十九了,闭关中圆寂,也算是功德圆满。”
林述和唐烨跟在方雨玮身后,彼此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对了,你们看到大师兄吗?一天都没见到他,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方雨玮沉默了几秒,配合着答:“我没看见他。”
“可能悲痛过度,无法面对吧。”小胖转身继续干活,边收拾边念叨,“方丈对大师兄来说,就是父亲。”
“你要帮忙么?”方雨玮故意岔开话题。
“不用,寺内的山潮施主们全部参与了。”
檀香缭绕,白幡垂落,只见后院那几个熟面孔,在大殿忙前忙后,按照寺里的旧规矩,为方丈布置“随身三供”。好像,没有一个人记得无壤寺发生过的事情。
他们不明白方丈是被杀的,不记得无壤寺遭受的战火,更不知道,他们的身体正静静地躺在现实的休眠舱中,被迫“出席”这场被编写好的告别。
最重要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不在现实了。
突然,院内一声钟响。
小胖望了望前院,转身讲:“你们就跟着我吧,大殿你们肯定进不去了。”
“这么多人?”
此时,殿门缓缓打开,数十名僧人排列两列,手捧经卷,木鱼,随着梵音步入灵堂。寺门口,队伍已排到了云华区和北霁区的边界。
青石广场摆满了素花和纸灯。人们默默鞠躬,或双手合十,低声念诵祈愿语。等夜色完全沉下来时,大殿内外的灯盏已全部点亮。
方雨玮留意了一下藏经阁。此刻,它是亮的。
林述偏过头,悄悄问方雨玮:“你要不要下个线,跟一宁说一下这个情况?”
另一头的山海,徐宴正沉浸在梦想成真的喜悦中。
老房的厨房很小,但窗外是整片海。徐宴卷起袖子,熟练地切菜、热锅、煎蛋。程有真坐在备菜台上,晃着腿,一边啃苹果一边监督他做饭。夜风拂来,将他长发吹起。
“你在军队里就这么做饭么?”
“嗯。你不会么?”
程有真愣了愣:“我爸给我做啊。”
“没想到这么娇气。”
程有真不以为意,轻轻点头:“我爸确实很爱我。”
他咬下一口苹果,思绪飘向远方。虽然没有母亲,但细细想来,父亲给了他所有的陪伴,哪怕背后的目的,是为了密切记录他的发育成长轨迹。作为前冲锋组组长,他把自己认为的所有美好的品质,都交给了程有真,这怎么不算是,被爱浇灌长大呢?
反倒是徐宴……
程有真忽然停住腿,看着徐宴的侧脸。
“怎么了?”
“你们军队里有文化课么?”
“有。”
“你学习好么?”
“不好。”
“考试不及格啊?”
徐宴关小了火,板着脸回忆那会儿的课程,讲:“我就记得逻辑算数课,课堂投影了一群兔子和鸡,共有几个头几条腿的,把我喊上去,问我数量。”
“嗯嗯,你会答么?”
“我当然不会。”他淡淡的,“所以掏出枪把投影挨个打了一遍,说,现在是零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