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什么海,你得说清楚。”
“你看啊,林律师,一开始训你们的时候,多坚决啊。现在呢,带着头的违法乱纪。”
“可不敢乱说。”
“你就说徐宴吧,一开始装逼装的。自从福利院那次加入我们制作组,我就看穿了,这小子压根目无法纪。”
“确实,徐宴本质上是条狗,原来将军训,现在需要有真训训。”
“训好了有真不得爽死?”
“可不敢乱说!”
“现在这个一宁吧……”
“一宁也下海了?”
“快了。”
“你说一宁的大不大?”
“哎程有真,我看你炫压抑了哦。”
“信号不好,我问一宁的胆子大不大。”
“嗯,我觉得不大。本居室熏陶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一炮把藏金阁给炸了?”
“阿弥陀佛,可不敢乱说。”
“……”“卧槽!”“一宁你怎么也在频道里?”
“方居士,藏金阁的内网,是通所有管理员的。还有,大。”
“我下了!再见!”
“不对,雨玮别慌,你得连着,要下也是我们下!”“再见!”
方雨玮一脸无语地看着站在暗处的一宁,按下了接口,在空气中投了四个字:“你有病吗?”
一宁忍俊不禁。修行之人追求的是平静,不惊无喜,全然的安宁。而然每次见到方雨玮,一宁总是会滑入喜悦,到底这是福缘还是心障,他也说不清。
此时,一个人影闪现。来人一袭黑色制服,步入方丈院时,脚步声在青石地面上回荡。方丈则是已在门口候着,双手合十,面容和颜悦色,似乎早已预料到贵客来访。
“徐施主,久违了。”
徐宴也有样学样,鞠了个躬。
“徐宴变日本人了。”
“我就说很好训吧。”
“哎你们不是下了么?”
“先不下,我和有真在嗑瓜子,酝酿一下再下。”
一宁低垂着眼,躬身行礼,随后将两人领进会客室。会客室内烛火摇曳,他缓缓打了个篆香,点燃,随后恭敬退出。门关上,他看向方雨玮的方向,比了个OK手势。
方雨玮了然,立刻按照计划,溜进了新建的后院。
“一宁怎么这么活泼?”“我看是菩萨的手印。”“什么手银?”“程有真你还说你不压抑?!”“救命,我这信号不好。”“雨玮你走慢点,这晃得我头晕。”
方雨玮翻了个白眼,默默调低了频道内的音量。他这儿正紧张着呢!
“跟我们聊聊天就不紧张了。”“嘘……你们别吵,我要迷路了。”
频道内二人立刻闭嘴。唐烨找不到无壤寺新建的任何图料,所以没办法帮他导航。“打开夜间模式,我们帮你一起找。”
奇怪,怎么突然找不到山潮案的临时安置点呢?它不就在后院么?方雨玮深吸一口气,一边找一边复述着记忆里的路线,既说给同伴听,又是提醒自己。
“我先从方丈院走出来,然后会经过一个竹林。”
月影婆娑,果然没走几步,耳边就传来风吹动的沙沙声。月光勾勒出一座石亭的模样,黑漆漆地挡在那儿。
“看到亭子后,往左转,就是通向他们办公室的方向。”
左转后,路陡然变窄,两侧的竹林在夜风中咆哮得更甚。方雨玮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总觉得黑暗中有什么在注视着他。
唐烨忍不住说了句:“谁能讲讲话?这大晚上的好吓人啊。”
“不用怕,寺庙里怎么可能有鬼怪,一宁刚刚都结手印了。”
有了他们俩,方雨玮的紧张感缓解了不少。走了几步,前方隐约出现一座低矮的建筑,窗户透出点点灯光。办公室到了,白天自己还在那儿闹了一场呢。方雨玮松了一口气,接下来该往右直走。
他转过身,右边的路更暗,月光被高大的树影遮蔽。
“我前两天查了欲停方丈的背景,你们猜怎么着?”
“小唐总请。”
“他是盛月的干爹。”
“啊?”所有人一愣。
“当年盛长河在寺里临盆,就是他亲手接生了盛月。”
“难怪无壤寺和天眼塔关系那么好。”
方雨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脚步越来越快。因为他远远的,已经看到了那棵老槐树。安置点大门就在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