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知道圣上不愿意四、五皇子成亲,现在薛家找上来,圣上不得不考虑两位皇子成亲的日子。
圣上在春晓面前从不掩饰情绪,面带不悦之色,“朕这个舅舅自从母后去世后,他的身子骨也衰败了,这次进宫告诉朕没几日寿元,怕影响两个重孙女的亲事,请朕定下婚期。”
这两年薛家还算低调,最大的靠山太后去世后,薛家肉眼可见地衰败,薛侍郎丢了皇宫采买的差事,成了户部可有可无的人,现在薛家老太爷也没几日可活,薛家着急与两位皇子的亲事在情理之中。
春晓试探地问,“微臣明日开始准备两位殿下婚宴的用度?”
“嗯,准备起来吧,朕当年十六大婚,老四与老五已经不小,朕准备从明年选个好日子,让两人同时完婚。”
春晓心里默默竖起大拇指,论恶心人圣上屈居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圣上蹙着眉头,“还要朕出聘礼。”
春晓突然反应过来不对,“陛下,微臣要是没记错,薛侍郎的嫡孙女被您赐给四皇子为侧妃,庶出孙女才是五皇子的正妃,陛下,四皇子的正妃您可有人选?”
当年圣上敲打薛家,将太后养在身边的薛念月赐给四皇子为侧妃,后来太后薨逝,遗诏为五皇子选了薛家庶女为正妃,虽然已经被记为嫡女,依旧改变不了庶女的出身。
所以四皇子到现在也没选正妃。
圣上呆住,“薛念月不是老四的正妃?”
说完,圣上拍着自己的额头,“瞧朕的记性,还真不是正妃。”
春晓看向尤公公,她没想起来也不会闹笑话,尤公公一定会提醒圣上。
圣上一时间犯了难,“你说哪家的小姐适合老四?”
春晓露出尴尬的笑容,“微臣没接触过后宅小姐,并不了解。”
赏花宴从不会邀请她,男子接受她性别的时候,女子圈子就已经将她排除在外。
圣上摸着胡子,觉得老四的正妃人选可以利用,越想眼睛越亮。
春晓见时辰不早,有些坏心眼地问,“陛下,两个薛家女一起出嫁吗?”
圣上脸上有了笑容,“朕的舅舅年事已高,朕不忍心舅舅为两个重孙女操劳,一同出嫁甚好。”
春晓心想,这个糟老头子真损啊,四皇子的侧妃与五皇子的正妃同一日进府,还都是薛家女,两姐妹本就因为身份的变化成了死仇,日后有得闹。
而且还打了未来四皇子正妃的脸。
啧啧,圣上就没期盼儿子后宅安稳。
圣上高兴一会,脸再次拉长,“成亲就要开府出去,朕要给他们修建府邸,还要给安家的银子,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春晓没接话,这两年圣上的私库入不敷出,花银钱如流水,圣上心里也慌,好几次暗示她有没有什么赚钱的营生。
如果不是春晓把控宗正寺的账目,加上整个宗室抵抗,圣上才收了将手伸向宗正寺的心思。
宗室又不傻,玉雪贡酒每年分给宗室不小的收入,银钱掌控在春晓的手里,宗正寺的官员与宗室能过好日子,到了圣上的手里,呵呵。
春晓视线飘向右都御史的罪证折子,“陛下,您准备派谁捉拿右都御史?”
圣上回神,他光顾着猜想杨春晓是否培养势力,抬手拿起罪证奏折,神情一松,儿子们修建府邸的银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