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这这……
这让他往后,还如何好意思与陆明河一并到赵娘子的住处蹭吃蹭喝,享用美味的吃食?
说起这吃食来了,难怪这两次,陆明河总是想着偷偷地去赵娘子住处做客。
难怪他每次跟着时,陆明河都摆着一张臭脸,拉得比驴都长……
原来都是有缘由的!
就像今天晚上,何金柱死乞白赖地要邀请他去试菜,只怕也是知道这其中内情,专门寻了个由头将他给支开的。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只有他不知道,没看出来!
这让他觉得他简直就是个傻子。
而且还是个自以为是的傻子!
程筠舟一时之间,心情复杂到难以用言语描述的程度,伸着手指了陆明河半晌,嘴巴张了又张之后,最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只能气鼓鼓地坐在床上,恶狠狠地剜了陆明河好几眼。
陆明河却是直面了这狠狠地剜,伸手摸了摸鼻子,“索性你现在也不困了,这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与我一并讨论一下这婚嫁的礼仪流程如何?”
程筠舟,“……”
他现在是不困了,但不代表他此时十分清闲。
他有许多事情要忙。
譬如,这大半夜的,比着白日里要凉爽许多,正是适合强身健体的时候,不如到院子里面打上一套拳法?
又或者,到街头去闲逛一番,看一看汴京城美不胜收的夜景,吃一吃夜半街头的市井小吃,也是不错的选择。
再不济,也可以帮着夜晚在汴京城中各处巡视的弟兄们巡街查看……
总之,他才不会帮着某位左军巡使参谋什么婚嫁礼仪流程一事。
他今天晚上,受到的伤害已经足够多了!
他必须要好好保护自己。
程筠舟三两下地穿好了衣裳和鞋子,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刚走到院子里面,又停了下来。
不对,不对不对……
这某位左军巡使夜半扰民,狠狠炫耀他的幸福的确是一件很让人讨厌的事情,但要嫁给某位左军巡使的,却是赵娘子。
这婚嫁礼仪,若是哪里做得不妥,丢的不仅仅是某位左军巡使的颜面,更会引得赵娘子被人嘲笑。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更何况,这三人行的友谊里,他已然是落了下风,往后再去赵娘子这里讨要吃食就显得低人一等,若是他再与赵娘子关系交恶……
那他与这些美味吃食,是要彻底无缘了!
不行,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生。
为了美味吃食,为了赵娘子的颜面,就算此时心中再如何气恼,也得好好帮某位左军巡使一把才行!
程筠舟快地做了决定,在深吸一口气后,握紧了拳头,又大步流星地回到了屋子里面,一屁股坐在了桌前。
更道,“我先说好,我是考虑到赵娘子的颜面,才肯坐下来好好给你出一出主意的。”
可不是因为你陆明河!
“明白。”陆明河并不反驳,也不深究,只将怀中揣着的那叠纸张给拿了出来,铺在桌上,一张一张地拿了出来,与程筠舟一起探讨。
而程筠舟,也一张一张仔细地看,看完之后,按照自己素日知道的一些事情,提出些许建议。
陆明河则是将这些建议用笔仔细地写上……
烛火的光跳了又跳,有蜡油从蜡烛的侧边淌了下来,积累在烛台上面。
翌日。
陆明河与程筠舟从程筠舟家出来后,便一同往石头巷去。
昨日赵溪月说过,今日赵记食摊会有新的吃食,陆明河也答应了今日一定会去捧场。
所以,今天他们一定要去吃个早饭。
两个人大步快走,没走几步,便遇到了今日在外巡视的周四方和刘三儿等人。
“陆巡使,程巡判……”
几个人热络地打了招呼,也在看到两个人的面容时,面面相觑。
陆明河与程筠舟的一双眼睛下皆是泛了明显的青,很显然是熬了个大夜。
但不同的是,陆明河看起来神采奕奕,但程筠舟却看起来疲累不堪,精神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