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成就感,是心中强大的支柱。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替代。
赵娘子是有追求的人,她亦是如此。
“我明白赵娘子。”陆明河勾唇笑了起来,“只是,赵娘子还是要多多保重身体。”
“是。”赵溪月莞尔一笑,“多谢陆巡使提醒。”
又闲聊了几句,赵溪月告辞离开。
陆明河还有处置其他事务,没有送上太远,便折返回开封府衙。
而回到开封府衙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藏在门后的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给拎了出来。
被拎出来的何金柱,起初略显尴尬,而后则是赔了满脸的笑,“哎呀,是陆巡使啊。”
“你看我这稍微上了点年纪,竟是眼神也不好使了,方才钱袋子掉在地上,洒了几枚铜钱,便想着找上一找。”
“结果这找来找去的,竟是还有两枚不曾找到……陆巡使,我当真是在找铜钱,并不是要故意去瞧赵娘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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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这是承认前两日在石头巷附近跟踪过赵娘子了?”陆明河质问,语气低沉而冰冷。
这俨然审问犯人的态度,让何金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在看到陆明河满脸的阴沉,堪比灶台上的锅底时,浑身都散了让人退避三舍的寒意时,何金柱再次打了个冷战。
低着头,何金柱将自己的手绞到白,“我也并不是要跟踪赵娘子,只是想看看赵娘子是什么样的人,有没有什么喜好一类的。”
“看这些,是要做什么?”陆明河喝问。
“想回头讨好赵娘子的时候,方便一些……”
“为何要讨好赵娘子?”
“这……”
“说!”
陆明河的喝问,一声高过一声。
而何金柱的脑袋,也随着一点一点垂得更低,直到额头都要抵到自己胸口时,才如蚊呐一般地低声道,“想跟着赵娘子学做饭……”
跟着赵娘子……
学做饭?
陆明河顿时一怔,思忖片刻后,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些许,“是因为公厨吗?”
敏锐地察觉到陆明河的声音似乎柔和了一些,何金柱急忙将头点得如小鸡啄米一般。
“是啊是啊。”
何金柱再次疯狂点头,而后长叹了一口气,“陆巡使您也知道,咱们开封府的公厨,素来为人诟病,每日来吃饭的人也不多,就算好不容易来上几个人吃饭,也都是食不下咽,看起来吃得那叫一个勉强。”
“现如今,公厨已经被人戏称不是开封府衙的公厨,而是开封府衙地牢的公厨,也唯有地牢里面关押的那些犯人,不嫌弃我们公厨的吃食。”
“我这在怎么说也是公厨的厨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厨这般沦落下去吧,便想着提升一下公厨的手艺,做出来一些可口的饭食。”
“起初,我是想着自己多加练习即可,可练了数日下来,成效甚微,其他几个厨子见状也彻底懒怠,更不将提升厨艺这件事放在心上。”
“我便想着去找寻个好厨子,跟着好好学学手艺为好……”
“我见来公厨吃饭的许多人时常带着同样的吃食,还都是从同一家吃食摊买的,便觉得这食摊的主人厨艺必定精妙,跟着学保准没错。”
“于是,一番打听之后,我找寻到了汴河大街石头巷子口的赵记食摊,见到了赵娘子。”
“我本想直接找寻赵娘子说明自己的来意,可这开吃食摊的嘛,到底是要赚钱做生意的,肯定不会将自己的手艺教给旁人的。”
“于是我便想着投其所好,送上一些赵娘子喜爱的物件,将赵娘子哄得高兴了,兴许赵娘子便同意了。”
“因此,这才……”
偷偷摸摸地去过石头巷附近。
而方才,他无意中听说赵娘子因为涉及到一桩案子,来到了开封府衙,便赶紧再过来瞧上一瞧。
结果,这还没有瞧明白呢,便被陆明河如同拎小鸡崽子一般,给拎了出来。
他……
太难了!
何金柱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饱含了心酸与无奈,使得开门的人都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