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溪月则是持续在包角黍。
面前的几个盆中,放着不同的角黍馅料,散着不同的香气。
浸泡过的糯米清香,各种蜜饯的甜香,新鲜果肉的酸甜气息,腌肉的咸香浓郁……
多种的气味弥漫、融合,形成复杂多层的气味,让所有在食摊的人都忍不住将鼻子抽了又抽。
而包好的角黍,放在旁边的锅中,按馅料的不同,分别煮熟。
灶膛炭火燃烧,锅盖被锅内因汤水沸腾而颤动的角黍碰撞得砰砰作响,角黍的香气伴随这热气顺着锅盖的缝隙飘出,又在角黍煮熟,锅盖掀开的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角黍的每一次出锅,都吸引了汴河大街上的行人驻足,让等待着买角黍的食客精神一振,探着脑袋,掰着手指头的盘算这锅的角黍能不能轮得到自己买,能买得到几个。
整个赵记食摊,在整个上午都被氤氲香气包围,同时也被众多的食客簇拥。
生意红火,让周围许多摊位羡慕不已,忍不住连连感慨称赞。
也让有些人嫉妒眼红。
庄娘子便是这其中的一个。
尤其在看到赵记食摊此时生意红火的模样时,她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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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找寻了姜承轩,劝说他去讨好接近赵溪月,好可取所需,让她成功地拿回食摊,重新售卖梅花汤饼,好养家糊口。
结果,那姜承轩不识好人心,竟然将她给骂了一顿。
她本以为,姜承轩是个一根筋的二愣子,不懂得双方供应,这往后和赵溪月合作生意的事情,大约也会没了下文。
不曾想,这姜承轩仍然和赵溪月顺利谈妥了生意往来,每日从赵溪月这里采买包心鱼丸。
出现这样的局面,很显然,是姜承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结果。
姜承轩面上将自己说得如同正人君子一般,实际上却偷偷地按着她的说法,已是去讨好巴结了赵溪月,这才有了后续的合作事情。
这种用了旁人主意,还要将旁人骂上一顿,试图撇清干系的做法,简直就是脏心烂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还有这个赵记食摊,抢旁人的地方,也不该有这样的好下场!
她必须得做些什么,让这两个狼狈为奸的东西吃些苦头,才能出了心中的这口恶气。
庄娘子气鼓鼓地,一双眼睛溜溜转了又转,将赵溪月面前的那些角黍上看了又看,这才忿忿离开。
赵记食摊角黍飘香,姜承轩在得知后,当天下午便来找寻了赵溪月,商量能否从赵溪月这里买上一些包好的生角黍。
这样的角黍,拿到醉仙楼中让后厨煮上一煮,或是直接在醉仙楼中售卖,或是当做端午的节礼,送给醉仙楼的一些老主顾,都是不错的选择。
“老规矩,若是赵娘子愿意售卖角黍给我们醉仙楼,醉仙楼仍然可以出高于市价三成的价格来买。”
在这方面的花销,姜承轩从来不计较。
毕竟赵记食摊上的角黍,他已是尝过滋味,比娄春生往年所做的角黍滋味好上许多,甚至比着整个汴京城中,以售卖角黍出名的五谷斋,滋味还要好上两分。
这样的角黍,价格高不要紧,能买得到才是最要紧的。
“此外,考虑到赵娘子这里人手有限,若是鱼丸和角黍都要做的话,只怕忙不过来,若是赵娘子愿意售卖角黍的话,那这几日赵娘子只需售卖角黍给我们醉仙楼即可。”
鱼丸,可以暂且停上一停。
而赵溪月闻言,眉梢微扬。
自向醉仙楼售卖鱼丸,有生意往来之后,醉仙楼从她这里采买鱼丸的数量,逐步增加。
但增加的数量,醉仙楼始终没有任何要求,一切以赵溪月这里能供应的量为准。
银钱每日结算,每日来拉货的伙计李松,也态度恭敬,言语和善,相处起来颇为轻松。
可以说,双方的生意相处,颇为顺遂,且令人舒适。
再者,自赵记食摊的鱼丸鲜汤之后,陆续做了什香面、肠粉等其他吃食,皆是受人欢迎,但醉仙楼也不曾提及合作采买一事。
直到食摊上开始售卖角黍,姜承轩这才上门谈买角黍的事情,且在鱼丸和角黍中果断二选一,可见也个能够考虑实际可行性,并不强人所难的。
这种能够考虑到对方处境的合作伙伴,相处起来倒是颇为不错。
赵溪月点头,“可行,那就从明日开始,我们按照赵记食摊上的角黍种类,尽可能地多做上一些,卖给醉仙楼。”
“姜郎君这两日也看一看哪种味道的角黍最受欢迎,再定每种角黍的数量,在端午前提前告知,我好早做调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