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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落英缤的困境（第2页）

这时，帐外传来了脚步声。

“元帅。”

是副将张猛的声音，“听说您来了，属下特意过来看看您。”

“你进来吧。”

张猛掀帘进来。

他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身材魁梧，脸上有道疤，是早年打仗留下的。

他跟着落英缤很多年，是他心腹中的心腹。

“元帅怎么这个时辰来营里？”张猛问，“是不是京城里有什么事？”

落英缤没说话。

张猛看他脸色不对，小心地问：“属下……属下听到些流言，说是宫里出了点事，跟元帅有关。”

“你也听说了？”落英缤苦笑着问。

“营里都传开了。”张猛压低声音，“说元帅您……您和红袖总管……那个了。”

他说得含蓄，但那意思很明白。

落英缤闭上眼：“是真的。”

张猛愣住了：“啊？”

“不过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落英缤睁开眼。

“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醒来时她就在我身边，被侍者看到了。”

张猛皱起眉：“元帅，这不对啊！您的酒量属下知道，寻常酒根本灌不醉您，而且您一向谨慎，怎么会……”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落英缤打断他，“流言已经传开了，皇上已经赐婚，一切都成定局了。”

张猛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问道：“那元帅……您真要娶红袖总管吗？”

落英缤垂下了头，“我不能毁了她啊。”

“可您心里……”张猛欲言又止。

“我心里怎么想已经不重要了。”落英缤站起身。

“从今天起，红袖就是我的未婚妻。腊月二十那天我会娶她过门。”

他说得很平静，可张猛却听出了其中的绝望。

帐里又安静下来。

炭火噼啪作响，暖意弥漫开来，可落英缤还是觉得冷。

“元帅。”张猛忽然说，“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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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红袖总管……属下也见过几次，是个温柔体贴的女子，元帅若真能放下过去，好好地待她，也未尝不是一桩好姻缘。”

落英缤看向他：“你也这么想？”

“属下只是觉得事已至此，与其痛苦，不如往前看。”张猛说。

“皇上……皇上毕竟是皇上，您和她本来就不可能。”

这话说的很残忍，但却是大实话。

落英缤又何尝不知道？

从婉儿登基那天起，他就知道他们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她是君，他是臣，君臣之别犹如天壤。

可他就是放不下。

然而，一切都回不去了。

“你说得对。”落英缤低声说，“我是该往前看。”

他走到帐外。

夜幕已经降临，营地里点起了火把。

火光在寒风中摇曳着，映着士兵们年轻的脸。

“传令下去。”落英缤对张猛道，“从明日起加强训练，每日辰时开始，戌时结束，中间只歇一个时辰，我要在腊月二十前看到所有人的箭术和刀法都有长进。”

张猛一惊：“元帅，这也太严了，如今天寒地冻的，弟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