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撕下衣摆,草草地裹住手臂伤口,后背那一刀被护甲挡了大半,只划破了外袍。
裹好手臂,他又看向红袖:“你没事吧?”
红袖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流血的手臂上:“呀!你流血了……”
“一点小伤。”落英缤浑不在意。
他随即转向婉儿:“这里不能久留,我先送你们回宫。”
婉儿却走到那些尸体旁,蹲下身去仔细查看。
“皇上你这是……”张诚有些不解。
婉儿翻过一具尸体的手,看了看掌心,又看了看他们的衣着。
“他们不是一般的泼皮无赖。”她站起身,声音清冷,“倒像是谁家的家丁或私兵!”
她抬眼看向落英缤:“他们听到我是皇上,便专门冲我来,看来有人早就想除掉我。”
落英缤脸色一沉:“哼!他们痴心妄想!”
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喝令声,是巡城的卫兵听到动静赶来了。
“我们先回去吧。”落英缤低声道。
……
婉儿和红袖坐在落英缤带来的轿子里,落英缤骑着马跟在后面,张诚则走在前面。
婉儿闭着眼,脑子里却飞快地转着。
康亲王……旧臣……反对改革……今日朝会上的冲突……夜市的刺杀……
这一切都连成了一条线。
这是偶然中的必然,又是必然中的偶然。
进宫后,婉儿立刻吩咐太医给落英缤看伤。
“一点小伤,不用了……”落英缤想推辞。
“不行,必须得看。”婉儿看了他一眼。
“红袖,你先带他去偏殿包扎。”
“是!”红袖应道。
婉儿独自回到坤宁宫,殿内的炭火还暖着,她却觉得浑身冷。
本来她可以为落英缤治伤的,但此时她要静静地想一想这些事的前前后后,想一想下一步的应对之策。
“都欺到我的头上来了,如此看来,我不来点儿硬的是不行了!”
……
偏殿里,太医小心翼翼地为落英缤清理伤口。
红袖在一旁看着,眼睛又红了。
“你疼吗?”她小声问。
落英缤这才看向她,扯出个笑:“这点伤算什么,我以前在江湖上比这重的伤多了去了。”
红袖声音有些哽咽,“若不是为了救我,你……”
落英缤打断她:“换作任何人我都会救,何况你是自己人。”
红袖低下头没再说话。
太医很快替他包扎好伤口,又嘱咐了他几句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