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丽仍旧犹豫:“可是梨乐一他们还在外面,万一……”
“不会有万一。”何雪打断朱丽,“龚家人的诉求是烧掉秀秀的遗体,我们不让他们进来,他们就烧不了尸体,梨乐一他们也不会有事的。”
朱丽最终还是被何雪说服了,收回手。
院子外,以秦胜为首的玩家们仍在和龚家人对峙着。
秦胜朝边上还在观望情况,迟迟不肯过来的陈旭超和赵宏岩看去一眼,大声道:“你们不过来还在等什么?真让他们烧了张秀秀的尸体,我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陈旭超和赵宏岩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走了过来。
龚波二叔嗤笑一声道:“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张秀秀的尸体,我们烧定了!”龚家人义愤填膺地附和,然后便朝着梨乐一一行人冲了过来。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边启抄起院门口竹条做的扫帚,冲进人群里就是一通乱扫,秦胜也被边启用扫帚给打了一下。
鹤溪则是一直将梨乐一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不过梨乐一也不是吃素的,她捡起路边的石头,对着龚家人就是一通猛砸。
只不过在鹤溪和梨乐一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个人举着根手腕粗的棍子,杀红了眼朝梨乐一冲过来。
眼看棍子就要朝梨乐一挥下,却突然在半空中转变了方向。
梨乐一回头,就看见一个人举着棍子从自己面前飞了过去,真的是飞。
江召站在她身旁,面无表情地收回腿。
梨乐一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
“小心!”江召把梨乐一往自己身后一拉,抬手又制住一个想从背后偷袭梨乐一的人。
战火持续蔓延,住在周围的人家都不敢出来观看,生怕惹火上身,直到一声惊惧交加的喊声响起:“死、死、死人了!”
“又死人了啊啊啊啊啊!!!”
打得晕头转向、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众人这才纷纷停了下来。
秦胜和边启的脸上都挂了彩,鹤溪气息急促脸色有些苍白,但好在他看上去并没有受伤。
江召应该是在场所有人中状态最好的一个,只不过此刻他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梨乐一顺着江召的视线看去,就看见十分钟前还好好的李小珍和张永钢面目狰狞地倒在地上,口鼻流血,似乎是头部遭受重击而死。
李小珍死的时候,怀中还死死抱着元宝的尸体。
不等梨乐一反应过来,一旁又传来陈旭超惊慌失措的声音:“赵宏岩,赵宏岩!”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赵宏岩和张永钢夫妇一样,口鼻流血,双目紧闭。
陈旭超颤颤巍巍地将手指伸到赵宏岩鼻前停留片刻,面上血色在顷刻间退尽,他抬头看着众人,艰难地道:“他、他死了……”
龚家那边的人也逐渐从恍惚的状态中清醒过来,龚波二叔视线慢慢扫过几人的尸体,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刚才怒气上头,没有想到事情最后居然会演变成这样。
“哐当!”
有人手中的铁棍砸在地上。
然后又是几声棍子被丢在地上的声响。
“不、不是我干的,我什么也没做,我没打他们,我压根就没打他们……”
“也不不不是我干的……”
龚家人个个面如菜色,酒和棍子什么都不要了,慌不择路转身离开。
玩家们并没有选择去追。
秦胜扫了眼赵宏岩的尸体,语气严肃地道:“不对劲。”
刚才赵宏岩畏畏缩缩地缩在角落,根本不像秦胜边启等人冲在最前面,更何况龚家的人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没真想要他们的命,再怎么也不该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断了气。
再者说,张永钢和李小珍因为元宝的死悲痛欲绝,压根就没工夫管他们这边的事情,怎么会莫名其妙的也被打死了?
除非,是有“人”借着龚家人的手,杀了张永钢夫妇和赵宏岩。
想通这一点的玩家们脸色俱是一沉,彻底没了心思去追龚家的人,秦胜开口道:“先把赵宏岩他们的尸体搬进屋吧。”
作为龚家和蔡家的人,刚才并没有加入“争斗”的马利玲和方娴此刻走上前来,帮着梨乐一他们把李小珍几人的尸体抬进屋内。
院子里何雪听到外面动静消失后,终于将院门打开。
秦胜跟陈旭超正搬着赵宏岩的尸体往院门口走,跟何雪对上视线之后,他不留情面的讥讽道:“你这门开的可真是时候。”
陈旭超更是将所有的情绪一股脑地发泄到何雪的头上:“如果不是你突然关门把我们都关在外面,我们也许根本就不会跟龚家人正面起冲突,赵宏岩也不会死!”
何雪表情十分平静:“我只是在保护张秀秀的遗体,不让他们烧毁张秀秀的遗体罢了。”
“如果他们真的闯进张家院子,烧了张秀秀的尸体,死的人可就不止赵宏岩一个了。”
陈旭超狞笑:“你少在那边扯一些有的没的吓唬我,他们敢不敢烧张秀秀的尸体还两说呢,说的好像你多为我们着想似的。实际上关门的时候,你想的就是先让你自己活下来,不管我们的死活。”
“行了。”秦胜呵斥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先搬尸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