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帅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朝院门口走了几步,又坐下了,姿态端庄,像是在向边启表示它不会进去。
边启惊疑地看着它,片刻后走上前摸了摸它的脑袋,欣喜道:“你居然能听懂我的话?好猫,绝世好猫!你今晚上想在院子里待着也行,等明天早上,我把我盒饭里的鸡腿留给你!”
梨乐一趁机上前撸了一把小帅的大脑袋,这才心满意足地进屋。
堂屋里,何雪和朱丽已经睡下了,梨乐一和边启坐到火盆旁。秦胜戒备地看了一眼边启,显然是仍在怀疑他留在张家的目的,但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
毕竟这个屋里最危险的并不是莫名其妙加入他们的边启,而是灵床上躺着的张秀秀。
如果张秀秀真是这个副本的【怨】的话,说不定半夜会制造出什么动静,或者直接给他们来一个贴脸杀。
所以负责上半夜守灵的梨乐一和秦胜不敢懈怠,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还要注意灵床上的张秀秀有没有突然“诈尸”的迹象。
就这么守了一个多小时后,院子里又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鹤溪的身影出现在门边。
他视线淡淡扫过挨着梨乐一坐的边启,走过去在梨乐一身旁的空位坐下。
他已经换下了伴郎服,穿着一身白色羽绒服,所以边启并没有看出来他的身份,只是问梨乐一道:“这位是……”
梨乐一:“朋友。”
边启皱在一块的眉头又松开:“哦。”
鹤溪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秦胜自然而然地以为鹤溪作为办喜事那边的玩家,来这里的目的和自己一样,是想从张秀秀身上找线索的。
“龚家那边的事情你都忙完了?”碍于边启在,秦胜不好问得太直白,只能旁敲侧击地问。
鹤溪听懂了他话中深意,回答道:“嗯,很无聊,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流程和游戏罢了。”
这是说龚家没有异常发生了。
秦胜歇了心思,专心守灵。
梨乐一原以为夜晚守灵会漫长且恐怖,毕竟深夜和一具尸体待在一起,换谁不害怕。但她没想到屋子里莫名其妙多出了这老些人,反而比白天热闹了许多,她在堂屋里坐着,也没有刚开始那么冷了。
大概是屋子里人多的缘故,梨乐一渐渐卸下了防备,那股子困意也在不知不觉中爬了上来,她脑袋一点一点地埋下去,慢慢往鹤溪那边偏去。
又一阵风从门口刮进来,墙壁上的人影开始晃动。不过烛火晃动次数多了,这一次谁也没把它当回事。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这次烛火在小幅度的晃动过后,“唰”地一下熄灭了。
梨乐一的脑袋同一时间重重往下一点,猛地清醒过来。
长明灯灭了。
在传统民俗文化里,长明灯熄灭被认为会导致逝者迷路或者带来灾祸,是非常不吉利的一件事。
边启坐的离长明灯最近,他转瞬间反应过来,扑过去抓起放在一旁的火柴,划燃之后将长明灯重新点起。
一边点,一边嘴里念念有词道:“对不起,是我们照顾不周,请您莫怪,一路走好。”
白色蜡烛顶端,火焰颤颤巍巍地升起来,灵床上,张秀秀面容安详,和长明灯熄灭之前并无变化,众人见状这才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有了刚才那出小插曲,众人再不敢放松警惕,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着丧盆里的火和长明灯。
屋内屋外一片寂静。
就当众人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屋内时,院子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凄厉的哀嚎,听位置应该距离张家有一段距离。
鹤溪站起来看着屋外:“龚家出事了。”
第70章
熟睡中的朱丽和何雪被几人动作的声音吵醒,朱丽迷迷糊糊地撑起身问道:“怎么了?”
梨乐一快速向她解释:“龚家好像出事了。”
朱丽一怔,眼中的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她揉揉眼睛坐起来,看着梨乐一几人:“你们是要去龚家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吗?”
梨乐一语气急促:“嗯,所以这边就麻烦你先替我们守一下。”
朱丽爽快点头:“行,你们放心去吧。”
何雪坐在另一个沙发里,对梨乐一道:“我就留下来和朱丽一起守着这里吧。”
梨乐一来不及多想,应了声好便急匆匆地走出去。秦胜落在最后,对何雪抛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何雪面色如常,淡然回视。
快走到龚家院门口时,梨乐一倏地停下脚步,三两下麻利地将丧服脱下来放在路边,然后才和鹤溪他们进了龚家的院子。
刚才那声尖叫吸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梨乐一靠着纤细的身型和灵活的走位,成功从围观群众里突围到达二楼。
鹤溪边启紧随其后。
来到二楼,梨乐一看到某间贴了“囍”字的房间门大开着,房间里里外外都站着人,还有哭声从房间里传出来。
梨乐一走过去,踮起脚隔着人群朝里头张望,见铺着大红喜被的床上,一个穿着大红色睡衣的女生正坐在床边小声地啜泣着,方娴正坐在她身旁安慰她。
二人身前则站着一个同样穿着大红色睡衣的男人,他此刻满脸烦躁地揉着头发。
不用鹤溪解释,这两个穿着喜庆的男女应该就是今天这场喜事的主人公,蔡青妹和龚波了。
不知道龚波低声对蔡青妹说了什么,蔡青妹情绪突然爆发道:“那是你的前妻!我跟她无冤无仇的,她莫名其妙出现在我梦里,掐着我的脖子让我去死,我为什么不能哭?我为什么不能害怕?!”
“你们家没处理好之前的事,凭什么倒霉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