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和像被电击似的弹起来,睡意瞬间蒸,整张脸皱成苦瓜。
“疼疼疼!姐!姐手下留情!”
“留情?”温灼没松手,咬牙切齿,“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不是不是不是!我错了姐!真的错了!”
江清和歪着脑袋,半个身子跟着耳朵的方向倾斜,狼狈地伸手护住自己可怜的耳廓。
“我就是……我就是昨晚失眠,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想来书房看一会儿,就一会儿!妈妈的日记催眠,我看了没几页就——”
他瞥见桌上那本被口水晕染的日记,声音戛然而止。
最后一页。
他昨晚熬夜看完了。
睁眼撒谎,一会儿肯定还要挨收拾。
温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目光落在页面上那道明晃晃的水渍上。
“没看多少?”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风雨欲来的平静。
江清和不敢说话了。
“熬夜。”
揪。
“撒谎。”
再揪。
“作业写完了不睡觉,躲书房看小说。”
又揪。
“那不是小说,是妈妈——”
“还敢顶嘴?”
“不敢了不敢了不敢了!”
江清和的嚎叫一声比一声凄厉,整个人都快从椅子上滑下去。
门口传来一声不紧不慢的轻咳。
江明澈端着粥碗,靠在门框上,神情悠然地喝了口粥。
江清和立刻求救:“哥哥哥,救我!我耳朵快掉了!”
“自己熬夜不睡,躲在书房看小说,”江明澈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像在播报天气,“你不挨揍谁挨揍?”
他顿了顿,对上江清和求救的眼神,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姐,你使劲拧,我支持你。”
江清和:“……”
他看向哥哥的眼神从求救变成了“你是不是我亲哥”。
江明澈没理他,又喝了一口粥。
温灼终于松了手。
江清和捂着红彤彤的耳朵,泪眼汪汪地缩在椅子里,像只被淋了雨的委屈小狗。
温灼没看他,拿起桌上那本日记。
最后一页。
字迹工整,墨迹已经有些褪色。
她的目光从页面上掠过,“啪”合上。
“去洗脸刷牙换衣服吃饭,你只有十分钟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