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王大人你知道吗?”赵晗擦擦眼睛,显出很惊讶的神态。
王婉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来:“这种事情很常见啦,像什么巡按、巡查、督查,甚至有些什么别部司马、别驾,包括我这个刺史,其实都有这个用处,这是我们成年人世界呢,心照不宣的事情。”
赵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连花季郎也凑过来,大声询问:“娘,真的吗?”
“骗你们小孩干嘛呀?这些官职呢,如果派他们去其他地方,就有一个职责是让他们好好监督当地官员干得怎么样。这次圣上没有派官员过来督战,所以你爹的确可能有个考虑就是希望你和随行那些世兄们观察情况,看看我们打得怎么样、有没有鱼肉百姓等等。”
“总之呢,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没必要心里有什么芥蒂,反正你就看我们怎么做,然后如实告诉你爹就行了。”王婉倒是很干脆,说得也简明扼要,似乎这事情当真不怎么要紧似的。
赵晗看起来情绪稳定了不少,眨巴眼睛看向王婉,语气带几分期待:“真的吗?”
“真的呀。”
“那,那我就没有做坏的事情?”赵晗明显松了一口气,一把拉住花季郎,着急解释起来,“兄长,我没有做坏的事情!”
花季郎年长一岁,显然多了个心眼:“娘,不对的!弟弟的娘亲王夫人让他不要说,不要说的事情都是不好的事情!”
王婉好不容易哄好了半个,忽然又被点破,瞬间一个头两个大,心说这么个孩子怎么偏偏这时候多长了个心眼呢。
赵晗一下也紧张起来:“没有,我娘亲一定是好人!她,她不会害人的,她很喜欢我,又教我做一个君子……”
“你爹娘一定是有坏的心思!不然为什么让你不要告诉我们,偷偷地做事情!”
赵晗面红耳赤:“我,我没有……”
眼见着两个小孩又要吵起来,王婉伸手在二人之间匆忙劈开一下:“好了,收!”
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无奈地干咳一声:“那个,赵小公子,你是不是特别想知道你娘为什么让你不要告诉我啊?”
“王大人,你知道原因吗?”
看着两个小孩眼巴巴瞧着自己,王婉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偷偷撇开点目光:“这个……哎,算了,原因有点少儿不宜,但是反正你们也都知道那么多,我相信你们俩都是好孩子,都能调节自己的情绪的。”
“其实原因是,那个……你,你爹对我求而不得?”
瞎话一旦开了口,接下去便简单起来。
“我说得粗糙点啊,就是大司马赵大人之前曾经被我的美貌俘获,一意孤行想要纳我为妾。而本官自然是严词拒绝,一来本官与贺先生举案齐眉,感情甚笃,心里不可能装下别人的,另外一方面呢,本官也有自己的雄心壮志,实在不甘心困于后院之中,所以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赵晗一脸茫然地盯着王婉,倒是花季郎眼神都跟着无语凝噎起来:“娘你在说什么呢?”
王婉叹了一口气,随即有些沉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鬓角:“你们还小,不懂得这种事情,本官时常因为自己这无法抑制的个人魅力而倍感困扰,不知道怎么委婉拒绝,才能不伤害那些义无反顾坠入爱河的可怜男子。”
赵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爹爹,曾经?”
王婉有些得意地点点头,随即摆摆手:“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样的事情,你们这个年纪还没怎么开窍呢,以后你们就懂了。”
说着,王婉在赵晗脑袋上摸了好几把:“我能理解王夫人,因为当时大司马就跟鬼迷心窍一样,非要我呀,这谁也不要啊,那是忘情了狂了没命了,弄得我都不知道如何招架……所以仔细想想呢,王夫人的确可能不是很待见我。”
说着,王婉微微摇头,抬高了脖子,做出一副故作矜持的小表情:“哎,美貌多是过错啊。”
赵晗低下头,似乎已经被说服:“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
王婉嗯嗯点点头,摸了摸赵晗脑袋:“所以你也不用在意这个事情,这是我们成年人之间的一些无聊的感情纠葛,本来就不该告诉你们的。你回去问起来,就说我和贺先生好着呢,你娘亲就能理解啦。”
赵晗这才松了一口气,大约是彻底放松下来,笑容都更加童真灿烂:“嗯嗯!”
倒是花季郎在旁边皱着眉,狐疑地盯着王婉:“嗯?”
王婉瞪了他一眼:“有意见哦?”
花季郎又默默看了一眼站在一边抿着嘴笑的贺寿:“爹,娘说的那些,是在骗人吧?”
贺寿笑得眼睛弯作月牙儿:“没有。”
花季郎抽了抽嘴角,目光在王婉和贺寿之间摇晃了半天:“美貌那些也是?”
贺寿笑得见牙不见眼,微微点头:“嗯,都是真的。”
“你们大人,好奇怪啊……”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
赵晗病好了之后,几人便聚在一起开始商量登上琼州岛之后要做的事情。于墩把琼州地图钉在木板上,在几个海岸口做了标志。
“这就是琼州的地形情况,这边做了标记的几个位置就是海盗经常打上来的地方。”
王婉低下头思考了一会,脑海中不太能模拟出火药出现前的海战,便出言询问一旁琼州来的将领符泓道:“我们从下河来到这里,其实都不太知道海上的水战是什么样的,劳烦符将军先为我们说明一番吧?”
符泓道是个黝黑精瘦的男人,一看便很有南方人的特点,个头虽然不算高,但是浑身都是精干的肌肉。他点点头,为几人描述起来。
“小一点的海战呢,一般大概艘船,一艘船上十多人到几十人都有,配有弓箭和船钉。基本上这种小规模的海盗就和山贼草莽差不多,要不然是登陆之后袭击村子,要不然就是打劫渔船,倒不成太大威胁。”
“不过最近几次,却生了一些异象。”
符泓道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卷似乎是什么皮毛做的纸,摊开在桌面上:“诸位请看,这就是我们一年前的海战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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