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随之张了张嘴,似是想从宁家夫妇口中问出些什么,迟疑片刻,终究还是闭了口。
他自嘲地轻笑一声,轻轻摇头:“算了,不是她亲口说的,我不想听。”
他侧身让开道路,淡淡说道:“你们可以走了。”
———
顾府,澄晖院。
顾一澄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自上了马车后便一直昏睡不醒,回府后太医诊过脉,只说是惊吓过度,心神耗损过巨。
顾夫人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女儿脸上,生怕一眨眼,人就又没了。
顾一澈是一路跑着冲进来的,可看见床上苍白虚弱的顾一澄时,眼眶猛地一红,硬生生顿住脚步,连呼吸都放轻,不敢再靠前一步。
“娘,”宝珍轻声劝道,“您别硬撑着,身子会垮的,先去歇一歇,换我守着阿澄就好。”
顾夫人轻轻摇头,“我不累,让我再陪她一会儿。”
宝珍看着倔强待在这里的两个人,只能先一步离开了房间,刚出澄晖院的门,便看见等在廊下的云雀。
两人走到僻静的角落,云雀一开口便是冷嘲:“自作孽,现在知道了吧?人家亲生女儿一回来,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宝珍没有反驳,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淡声道:“不用你管。”
云雀上前一步,贴近她耳边,声音又轻又毒:“狗儿啊狗儿,要我说,你这人——坏得不彻底,好得不纯粹,真是虚伪到了极点。”
虚伪吗?
宝珍自嘲地笑了笑,或许真是吧,在顾一澄这件事上,她的确是糊涂了,她本不该……
“珍儿!”
宝珍回头,只见窦明嫣匆匆跑了过来,一近身就紧紧攥住她的手,喘着气道:“可累死我了,一路跑过来的。”
“表姐,阿澄她在屋里……”
“我都听说了。”窦明嫣连忙打断她,长长松了口气,“谢天谢地,阿澄总算回家了。对了,我还听说你们在普云寺遇上配阴婚的勾当,没出事吧?”
宝珍轻轻摇头:“表姐放心,阿澄没事,只是受了惊吓。”
“我问的是你。”窦明嫣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胳膊,满眼心疼,“你伤还没好利索,我真怕你又逞强,再给自己添一道伤。”
宝珍被窦明嫣说得轻笑一声:“我没事,那些人连我衣角都碰不着。”
“那就好。”窦明嫣长长松了口气,“我们进去看看。”
“好。”
两人一进澄晖院外间,便觉气氛不对,
顾夫人与顾一澈都坐在那里,脸色沉得难看。
“娘,哥。”
顾一澈看见她们进来,勉强扯了扯嘴角;顾夫人望向宝珍,却还是软了神色,朝她招手:“珍儿,过来坐。”
宝珍在顾夫人身边坐下,窦明嫣则坐到了顾一澈身旁。
顾夫人握着宝珍的手,轻声追问:“珍儿,在普云寺时,你与阿澄好像……”
“早就相识。”宝珍平静地接完她没说完的话。
顾夫人一脸不解:“你们怎么会认识?”
宝珍轻轻抬了抬右臂:“娘还记得我这胳膊受伤的事吗?”
“当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