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明白。”
陆恒再次站起来,郑重点头,“当年的事,虽非晚辈本意,但却因晚辈而起。九蘅这些年受的苦,晚辈不敢推脱。阴氏不愿与观星宗往来,晚辈理解,也接受。”
阴无铭看着他,没接话。
“晚辈来晦明渊,只想做好两件事。一是与九蘅好好过日子,二是把观星宗的残局收拾干净。至于阴氏与观星宗之间,晚辈不会强求什么。”
阴无铭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你能这么想,最好。”
阴九蘅这时抬头:“祖父,孙女知道您心里有气。当年孙女走得干脆,三十多年没有音讯。但陆恒他没有做过对不起孙女的事。还请祖父给他一个机会。”
阴无铭:“……”
阴九玄看陆恒不顺眼,却又看不得妹妹难受,偏头看了眼祖父,又偏回来,到底没忍住:“祖父,阿蘅头一回带人回来,您就给个台阶下呗。”
“我没说不让他进这个门。”
阴九蘅眸子微动,看向阴无铭:“那祖父的意思是?原谅他了?”
“他是他,观星宗是观星宗。祖父不会将之混为一谈。”
阴无铭能说出这句话,已是极大的让步。
阴九蘅很感激,拉着陆恒郑重一礼:“谢祖父成全。”
阴无铭没再说什么。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裴川身上,脸上那层端着的表情松快下来:“川儿,来。”
裴川从陆逢时身边跑过去,仰头看着刚出关的曾外祖父,眼睛亮亮的:“外祖父,您比以前更年轻了。化神期是不是很厉害。”
“那是自然。”
阴九玄含笑点头,“整个修炼界,目前来说,化神期的修士屈指可数。”
谁不喜欢听人夸赞呢。
就算已经两百多岁的阴无铭,那也喜欢听啊。
裴川看见,曾外祖的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气氛就这么缓和下来。
之后阴无铭又详细问了阴九蘅这些年在秘境中的情况,阴九蘅一一作答。
阴九蘅带着陆恒回院子。
裴川和阴君辞几个孩子玩心又起,去谷中地下河玩去了。
阴无铭收敛笑意,看着阴九玄:“看你们俩这表情,是还有事情要与我说。”
阴九玄点头,回身对阴烁说了几句。
阴烁很快将阴鹤带来。
“阴鹤见过族长。”
阴无铭打量了他几息。
阴鹤离开阴氏的时候才十三岁,过去了一百多年,面容改了不少,他并未认出。
“你自称姓阴,是阴氏子弟?谁家的孩子?”
“阴无魏那支。”
那支……
阴无铭骤然看向阴鹤:“你是当年那个偷学禁术的孩子?”
“是。”
阴鹤没有辩解,“禁术是我练的,祖髓是我偷的。这一点,晚辈认。”
“那你今日回来,是来认罪的?”
“晚辈想把当年的事情查清楚,再认罪。”
阴无铭眉梢轻动:“怎么说?”
阴九玄将他们这段时间查到的线索告诉阴无铭。
“你们怀疑,阴无鸠没死?”
陆逢时点头:“我们去看了他的棺木,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