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莹将门带上,转身穿过月洞门,很快来到前院。
前院书房还亮着灯。
她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三下,两轻一重,中间隔了两息。
片刻后,门从里面打开。
秦田瑞披着一件半旧的墨色外袍,领口松散,见阮莹站在门口,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移了半寸,落在她身上,一点也不意外,似知道她会来。
“进来吧。”
他侧身让开。
阮莹闪身进去,秦田瑞轻笑一声,将门合上。
阮莹进门后没有往前多走一步,就停在房门内侧,背靠着门板,听见门栓落回槽里的声音响才松开那只攥着袖口的手。
秦田瑞走回书案,坐下,对着阮莹招手:“过来。”
她面容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被压下,几步走到书案前。
“望儿睡了?”
“嗯。”
“既然你母亲亲自将药送过去,那就不要辜负她的一片苦心,只要有孩子,是我的还是望儿的,也没什么关系,是不是。”
这话,秦田瑞说的十分平静。
连看着她也是。
甚至带着几分冷酷的意味。
“我们已经做错过一次了,不能再错,我来就是要跟您说,以后不要再逼我了!”
秦田瑞透着幽幽火光看着对面的女子。
冷不丁轻笑两声:“什么叫我逼你。我也不想逼你,可这事被那人捏着把柄,若是不听他的,你我二人都将被毁。”
“那个时候,我倒是可以将事情撇得一干二净,你能吗?”
阮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心里害怕。
但她也不想到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您,就不能杀了他?”
“杀他?莹儿是在跟我说笑?知道你不想日日担惊受怕,我也不想。既如此,就更要将他交代的事情办好。夫人那边,等我寻个合适的时机……”
阮莹垂眸不语。
她已经嫁给秦子望,两人始终是见不得人的关系,一旦暴露,必死无疑。
寻个合适的时机又能如何?
“总之,您还是好好想想,是否要一条道走到黑。裴相也是您的同窗,更是一国宰相,您上次动手,没能将他一击毙命,惊动了裴夫人,再想要他的命就难了。若被裴夫人察觉,反而会引来杀身之祸。”
秦田瑞闻言,脸上的轻松之意退散,几丝凝重爬上脸庞。
“后院那个人已经跟着裴之砚出城了。会寻一个合适的时机动手的,只要他死了,很多事情都能解决。至少他不会再揪着我们的事不放。我就可以安安心心做我的翰林侍讲。”
秦田瑞握住阮莹的手:“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夫人那边,你先稳住她!”
秦田瑞话音刚落。
现刚才落栅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而他们口中的秦夫人,正狠地看着他们两人。
身边,还站着一女子,正是陆逢时。
身后跟着数十名官兵,为的正是刑部尚书王祖道。
他是去年年底升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