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捏着阮妍的脸颊,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
她在他怀里,像一只一脚踩进了陷阱,等待猛兽享用的小羊。
而且是自愿投入罗网。
如她所愿。
现在,陆恒紧紧地将她控住,如同缠住她的网纹大蟒。
他在她耳边咬着牙,气急败坏,
“甚至不惜向我献身?”
无处可逃,阮妍听得真切,陆恒的话,一字不落,悉数传入她耳中。
至此,她也终于明白了男人为了捍卫自尊心的小心思,也终于明白了他的愤怒,从何而来。
阮妍咬住下唇,不回答。
“告诉我!”得不到回应,陆恒更显急躁,她纤细的脖颈就在他掌边,对于她沉默的默认,他恨不得掐死她。
“阮妍?”可是,在喊她的名字时,他又忍不住压制了躁狂的语气。
其实,他更想喊她妍妍,像他们度过的最快乐美好的那段时光那样亲密。
那个时候,她在他的怀里,一直乖乖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能一直像从前那样呢?
事实是,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并且,她也没有他想象中那样乖……
偶然间,陆恒发现了一个更为可怕的现实。
她欺骗他的事情,原来根本不止那一件-
[“你当我是傻子吗?”陆恒目光戏谑,但凡一个脑子正常的人,又怎么可能相信,游风那种男人和这样一个脸蛋和身材都诱惑到令人失去理智的女人独自相处那么多天,会对她没有非分之想?
况且,他们所处的地方,是没有法律国界制约,连道德都摇摇欲坠的无人之地。
非说他们之间没有发生点什么,简直天方夜谭。
可是——
“我不喜欢他。”
阮妍的眼神,和她说话的声音,一样无辜,无辜到了陆恒真的变成了傻子的程度。
“他很尊重我。”
阮妍垂下眼帘,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委屈脆弱到令人心碎。
那样楚楚可怜的她,他没有办法不信。]-
现在,阮妍到底有没有和游风有过“非分之事”,陆恒已无从查证,同时,他也失去了那样的资格。
在她眼里,他从来都排不上号。
但是有一点,无需查证,已然摆在了陆恒面前。
她,喜欢游风。
不,那根本不是喜欢。
陆恒的心里涌现一股难以自控的愤恨,像一团滚烫炙热的火焰,快要将他燃烧成灰烬。
她对游风的感情,是爱……
他不得不承认,那是一种强烈到,哪怕只是和那个男人的脸长得一模一样的一个替代品出现在她眼前,都能让她因担心被“冒牌货”发现真相而方寸大乱,甚至甘愿将自己送给他,以此来保守秘密的强烈爱意。
显而易见,她不允许“冒牌货”发现自己被当成了替身这样的后果出现,即便有一丝一毫的可能,她也要将它扼杀在摇篮里。
那么,在废弃实验室通道里,她种种反常的言行,也就有了凭依。
明白这些事的那一刹那,陆恒的世界崩塌了。
那天拖着受伤的身体捡回一条命,他都来不及回营地,第一反应就是去找阮妍。
树屋里却空无一人。
他在附近来来回回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阮妍的踪迹。
幸运的是,树屋没有破坏的痕迹,阮妍是自己下来的。
只是,不知道去哪里了。
黑鹰的接应队伍,收到了他先前发出的讯号,如期而至。
原本,部队没有完全捕捉巨蟒的任务,连带佣兵首领在内的全体人员都要受到惩罚,但是,接应部队的军官在看到陆恒拿出来的那颗透明的宛如水晶球那么大的圆球形物体时,顿时怔住了。
在高寿的动物身体里,一般会有类似石头的东西,牛的胃里有,活了几十年的大鱼脑袋里也有。
这颗珠子,毋庸置疑,就是陆恒从那条巨蟒的身体里取出来的。
等等,他把它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