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才能如此毫无心理负担地将他对她的评价,用于自我评价。
只可惜,她以为她能够做到完全自洽,但当她说出自己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时,嘴角仍然不自觉流逝掉一抹惨然的笑。
那是根植于内心,对这个形容词的抵触。
“那又怎样?”
几乎是不假思索,池凌瑞欺身上前。
阮妍:“?”
“我不在乎,”瞳孔中倒映着一双迷人又迷茫的眼睛,池凌瑞前所未有地坚定,
“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女人,”他说,“如果你担心我们的事情会被发现,那么我也不介意——”
说到这里,池凌瑞也停顿了一下。
可是只停顿了一小下。
“当你的秘密情人……”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知道是过于压抑自我天性,把他变成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人,还是因刺激产生的兴奋在推波助澜……
不重要。
关键在于,他明确向阮妍表明,有没有名分无所谓,他所求的只是——
别把我当成陌生人。
不要离开我,不要……不理我。
高傲又卑微,卑微到尘埃里。
他想和她有关系,想在她心里占据一席之地,他不要当她一夜情里,朝生暮死的蜉蝣,也不想做一夜新郎,交。配后被吃掉,天亮后查无此螂的公螳螂。
他要她往后的生命里,都有他的存在,哪怕是这样一个阴暗见不得光的形象,但他也想得到。
这样的央求,无外乎他内心的折射,看上去像是用情至深,求而不得的苦痛折磨,
可听起来却又那么……
不道德!!
她没弄错吧?
这家伙。
阮妍的沉默震耳欲聋。
上赶着要给她当小“1+2”?
但问题是,她也没有正牌男友啊!
假如骆骁不算的话。
“…………”实在是骂不出口,打也怕自己痛手。
过于离谱。
“你,”憋了半天,阮妍憋出一句,
“疯了吗?”-
疯了。
滚烫的灼热感舔舐着暴露的皮肤,像一团燃烧的火,就要将她吞噬。
她因这股不断入侵的涌动火焰浑身战栗,几欲窒息。
阮妍扬起下巴,眼角的泪水,划过脸颊。
即便嘴唇紧闭,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却也止不住呻。吟的喘息。
原来……是她疯了。
而她的情不自禁,像是一种无形的鼓励。
“撒谎,”
那团火焰在收紧的同时,疯狂的痴迷中还夹杂了些许自我证明的得意和揶揄,
正用粗壮的胳膊紧紧抱着她的男人,在她耳边呢喃,如同恶魔低语。
“你不是很喜欢我的身体么?”他问。
——根本要将她拉进罪恶的修罗地狱!
“妍、妍?”
这一声叫得正大光明又亲昵。
听着对方念的名字,阮妍觉得自己好像完蛋了。
她怎么又和他……
面颊漂浮着绯色的云,更多泪水从眼睛里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