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门的聚餐持续到晚上十点才散,都是成年人,席上难免喝些酒。云雀喜酒,酒精能让她重返和前夫的昔日温柔时光,那一段是她此生最开心的经历。
唯有在酒精的作用之下,才能体验到极致的真实感。
一旦醉意过去,再想重温那段过往几乎不可能。因为清醒的认知告诉她那段经历是过去,想也没用,她得往前看。
今晚部门聚餐,阿兮没来,说正在用脚丈量大地。
这姑娘平时看着很正常,一些小习惯总能让人啼笑皆非。一般人觉得怪异的习惯,在她眼里实属等闲。正如别人的夜跑只敢在居所附近绕圈,她则不然。
她是随机漫步,走到哪里,哪里便是朋友圈的景点,并附一张v手势在脸颊旁边的自拍证明自己到此一游。
就是这么任性。
当然,这份大胆的自信估计源于她每天早晚的两次练功带来的安全感。云雀混乱的脑子里如是想着,谢绝老康送她回家的好意,聚餐的酒店离康家很近。
离云庭小区远,不顺路。
老康也是女人,独自一人在夜里来回,云雀自个儿也担心。让男同事送更加不可能,自从离婚,她便极少跟异性接触。
并非避嫌,而是前夫的见异思迁让她意识到男人真不是个东西。
厌屋及乌,上班时跟男的有接触无所谓,工作需要嘛。但私底下她极度反感这种生物,她又没有升职的欲望,没必要跟他们保持一定的社交。
男人不可靠,钱可靠。
遗憾的是自己的眼睛不可靠,万一眼瞎交友不慎,不仅财没了,恐怕小命也难保。
所以,在得知阿兮的存款跟她差不多时,这朋友她交定了。
但眼下大半夜的,让阿兮来接她更不可能。
对方此刻要么在城市的另一端闲逛,要么在家看书休闲一刻。云雀很清楚对方的生活作息,不想打扰对方,径自来到自己停在路边的那辆剁椒鱼头旁。
“不是,这是你的车?”老康和几位同事吃惊地看着她来到车门旁,“不对呀,我记得你的车不是这样子的……”
在后勤部打杂的员工家境一般,上班时要么骑共享单车或者悬浮车;要么乘高铁。
住所离商场近的员工一般选择步行。
在后勤部,除了老康,只有云雀有一辆私家车。
“啊,我见阿兮那辆鱼头车挺好的,就跟着买了一辆。”云雀酒意微醺道,“事实证明,它真的很好用。”
用阿兮的话说,鱼头车精致,站在门边无需刻意去瞄就能一眼看清楚里边是否藏着人。新车买回来那天,她还随手赠了一条防水的黄铜车挂挂在车里。
她说不贵,主要是用来趋吉避凶的。
“还是给你叫个代驾吧。”老康实在不放心她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女人开车。
“不用,真不用,自动驾驶就挺好。”云雀依旧拒绝。
她平时闲着无聊整天上网刷新闻,看到有代驾见财色起意的。长年缩在舒适圈里的她很担心自己有朝一日会中招,毕竟她比那些受害者更富有且年轻。
所以她从来不用代驾,除非车上有自己的同伴。自动驾驶她也不敢用,每年因为自动驾驶出事的例子不少,看着让人心惊胆战。
直到看见阿兮经常用,她才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