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也就在下一刻,孟婆的身影居然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个声音悠悠回荡在众人和众仙家的耳畔。
“老朽这就去和那三个陆地半仙好好聊上一聊,至于剩下的事,可就要靠你们自己去解决啦。”
话音还尚未落定,人就已出现在外面凌乱的风沙中。
便只见她迈着沉稳而又缓慢的脚步走向昆仑三老,虽然走得很慢,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无形威压。
既霸道,也挺唬人的。
“你们三个老的留下,其余小的抓紧离开这里。”孟婆自顾自来到那一众人近前,很直白的出警告。
看这架势,听这口吻,显然是来者不善呐。
可是呢,偏生就有不长眼的晚辈后生看不清现实,夏木靑当即就对这个有点狂妄的老太婆出言不逊道:“昆仑仙宗在此办事,你这是前来自讨没趣的么?”
在夏木靑看来,对面凭空出现的这位肯定是得了失心疯,又或者是并不知晓昆仑三老的修为已然达到何种境界,不然断不会主动来挑衅和冒犯。
要知道,在这方天地间,哪怕是在这幽冥界,陆地半仙的实力和地位绝对是不可逾越的存在。
况且,他们还有三位陆地半仙的守望相助,就是天上的大罗金仙下凡,恐都不愿与之一战吧?
所以说,夏木靑的底气是很充足的,不过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遭到了昆仑三老一致的冷眼以对。
鹤天南在白了他一眼后,直接是对其严厉道:“休得无礼!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辈,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夏木靑顿时没了动静,同时在其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直对这位昆仑老祖表现出的过于谨慎而感到诧异与不解。
接着,鹤天南又再次把目光收回到对面的孟婆身上,语气略显谦卑的说着,“也不知这位道友是否对我们有何误解?不瞒道友说,我等只是初到此地就被此地的法阵所困,如若有何打扰和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哼哼,打扰都打扰了,冒犯都冒犯了,你现在却说要老朽见谅,难道就不觉得为时已晚么?”
孟婆摆明了一副故意找茬的强硬态度,“还有啊,你们那个小辈对老朽如此的口无遮拦,莫非这件事就这么算啦?”
“的确!的确是本家小辈口无遮拦,理应该罚。也不知道友能否暂且留他一命,待到我们安全出去后再行动手,可好?”
鹤天南尽管是口是心非的在与其打着商量,却把夏木靑的魂儿都快吓丢了,他不禁暗暗心道:“早知如此,刚才又何必那么嘴贱呢。”
可谁又成想,孟婆根本就不吃这套,依旧是不依不饶道:“出去后再动手,老朽可没那个耐心,不如你们现在就让他在老朽做个了结,这样也能把我们之间的误会消除一些,如何呀?”
“道友这是非要强人所难喽?!”
鹤天南的神情和语气皆在一瞬间转冷,似乎之前本就是出于应付的装装样子,这倒是令得夏木靑都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脏落回去了一半。
他在心思电转间,脑中忽有一道灵光闪过,旋即也就索性赌上自己这条小命豁出去了,“前辈,适才确是晚辈对您冒犯了,可在此之前,您似乎本就是冲着我们而来的吧?如果晚辈的一死真能完全化解前辈对我们的误会和怨气,并且前辈还需保证,能将我等这一行人安全送出去,那么晚辈这就答应了前辈的要求,以死谢罪,又有何妨!”
“哈哈哈,不愧是我昆仑子弟中的天骄!看来,夏初那老小子对你的栽培还是用心了的。”
这时,一直未曾开口说话的陈居仁突然笑了,笑得很欣慰也很洒脱,仿若从始至终都在考验和磨练一个晚辈的心性般,“木青小子,你且退下,现在还轮不到你个小辈舍生取义。”
“是啊,既然这位道友本就是来者不善,即便是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莫不如痛痛快快的打上一架,还是拳脚上分出个输赢吧。”
随即,沉默中的于立松于老也从冷眼旁观中回归了真正自我。
言罢,他当先有了动作,脚下猛一力,整个人便已高高地飞升天穹,而后就有一个几乎笼罩天穹的大手印极落下,拍向孟婆。
而孟婆见状,则是岿然不动的屹立在原地,仿佛对这样轻描淡写的攻势全然没放在心上。
直至那个大手印以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之势下落到她的头顶上方仅有数丈时,她才缓缓抬起一只手隔空挥了挥袖袍,却不曾想,于老这裹挟着天地异象的手段居然就被化解了,还真是强的有些离谱啊。
只一瞬间,于老在高空上就好像失去了重心平衡,宛如断翅的鹰隼般,狼狈不堪的跌回地面。
仅此一个照面,可以说是‘高下立判’!
难怪如此嚣张,难怪如此狂妄,敢情确有其嚣张与狂妄的资本呐。
原本世人以为,越是实力高强的狠角色,一旦动起手来必然惊天地泣鬼神,就像黄泉镇中决一死战的赵天一和方天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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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看来,世人的认知和理解也只不过是片面的。
譬如,当前的孟婆和于立松就是个例外。
如果两者在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或许就会是以另一种结局而落幕。
可是,陆地半仙这个层次的强者不已然是这方天地间无敌的存在了吗?
那这个孟婆所达到的境界,岂非乎了天道法则的限定?
又或者说,人间界的顶级强者来到幽冥界后,本身实力就会被削弱一大截,以至于同境界之间才会出现不对等的差别!
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于老仅在对方的一招之下就已落败,这个事实终归是无法狡辩的。
于立松狼狈落地,踉跄着后退几步才止住身形,虽没有受到实质性创伤,不过在其脸庞上流露出的骇然之色,却是难以掩饰的。
与此同时,陈居仁和鹤天南的脸色同样是非常难看和无比凝重,显然是心里面徒增的压力溢于言表,就更不用说和他们一同而来、随行在侧的那几个小辈了。
“哎,老朽本来是最讲道理也不愿动手的,可你们却偏生非要逼着我动手不可,要不……你们接下来就一起上吧。”
孟婆老神在在的叹息一声,言语间听不出半分动怒的火气,但通过之前展示出的实力,却是愈彰显出她的卓尔不群和盛气凌人。
昆仑三老闻言,立马就怂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他,一个个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于立松于老撇着满脸通红的委屈和无奈,审时度势的放出了软话,“既然道友最讲道理,那我们接下来不妨就讲讲道理好啦,都一把岁数了,又何必动不动就打生打死呢,不如化干戈为玉帛,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还能成为朋友也说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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