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外寒风卷起一地碎雪,落入炭盆之中出噗噗响声。
苏媛瞧着柳闻莺这般按捺不住想要“搞事”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
苏媛用手轻轻拍了拍柳闻莺的手背,拉着她坐下后,亲手给柳闻莺倒了一杯红茶。
柳闻莺不知道苏媛为什么不回答自己,而是忽然让自己喝茶。
可是当她看着苏媛递来的茶杯,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接过来一饮而尽。
看着柳闻莺全心信任自己的模样,苏媛心底又是一阵酸涩。
她只记得前世柳家因为得罪定王,使得柳致远刚刚中举便被被打压着贬去了边缘小城。
在那边缘小城的几年里也是风波不断,可是至少最后他们一家依旧能回到京城。
而这一世,尽管有她的插手,柳致远顺利科举高中,没有得罪定王不说甚至还入了官家的眼。
本该为顺利留京做官而高兴的,结果苏媛也没想到柳致远会被卷进了这么个“悬案”里!
上一世这案子一直没有被破,先后彻查的官员,不是因为办事不利被官家贬黜就是在查案的过程中生各种意外。
一想到让柳家这一世卷进这么个麻烦事情里,苏媛心中便涌起一阵浓重的愧疚之情。
待到柳闻莺将茶饮尽,苏媛也渐渐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这才缓缓开口,娓娓道来:
“此事水太深,你也说了,我外祖也打算插手,咱们要是贸然行事,加上外祖那边的动静,搞不好就会打草惊蛇。”
此话一出,柳闻莺脸色一变:“啊,那我们该怎么办?难不成还是等?”
苏媛摇头,不再继续卖关子:“倒也不是全然没有法子。”
“什么法子?”
苏媛望向亭子外面的漫天飞雪,眸光微闪,说道:“明年春日,官家打算大办上巳节的祓禊大典,届时官家会携宗室亲眷往清江池畔行祓禊之礼。此行扈从车马数千,皆由将作监管辖调度。”
苏媛顿了顿,眼波流转:“将作监不仅是安排皇室车马,像去年押送赈灾银两出京的那些车马也都是出自将作监。”
柳闻莺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倏然亮了起来,她也自然而然地顺着苏媛的话道:“以察看明年祓禊大典的车马安排为由,或许连带着去年那些押送赈灾银两的车马册子都能看见!”
说着,柳闻莺的声音都激动的有些颤:“苏媛姐姐,你是打算以此为借口查阅将作监的册子?”
“自然。”苏媛浅啜一口热茶,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转瞬却又平了下来,“只是此次机会难得,到时候亲自前去,借查找为由查看籍册时顺道将那些其他的给看了。
不过这个时间紧张,那些籍册数量之大,短时间内精准找到并且记下这些内容的需要专门人,免得出了岔子。”
这事这一类的人才苏媛手里不是没有,只是不在近旁,她得将人调回来。
毕竟这种事只能找完全忠心自己的她才放心。
对于苏媛的迟疑和考量,柳闻莺看在眼里,于是她立刻主动举手自荐。
“苏媛姐姐我可以!”
“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