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上元灯会怕是京城这么多年以来最为清冷的一次。
“亏小姐您前几日让咱们去买了些花灯回来”
好桃和其他下人们将前些日子柳闻莺出门买的花灯趁着天没黑挂在府内游廊之上。
她们丫鬟们挂灯笼的时候免不得说起了话来。
柳闻莺忙着将这些花灯下挂上自己和爹娘一块想着出来的灯谜,打算今晚天一黑,点亮这些花灯,他们一大家子就在自家府里夜游一番玩耍。
到时候再早早地将准备好的“盲盒”,也就是包着铜板和干果的元宵锦囊拿出来。
到时候下人们将这些花灯以及灯谜都带到前院,大家聚在一起带一起猜灯谜,猜中的人便可以去拿一个锦囊。
到时候能拆到里面有什么的那就看自己的运气了。
听着是有趣热闹,可是,若是能出门看看这京城的上元灯会,谁会愿意闷在家里?
想起这事,柳闻莺就不由得微微蹙眉。
那日她和廖掌柜说话后没过几日这预想中的祸事果然落了下来。
上元灯会三日前,
正月初十二,没有什么亲戚要走的柳闻莺再次睡到了日晒三竿,起床用着早膳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今早,是不是有些“安静”?
“好桃”
“唉,小姐,你唤奴婢什么事?”
在柳闻莺吃早膳的时候,趁着天好,好桃刚刚将柳闻莺的被子拿出去晒了。
见到好桃走进屋来,柳闻莺开口问道:“咱们府里今日有事?”
“没有啊。”
好桃迷茫的摇摇头,不知道柳闻莺问的这话什么意思。
“那咱们府里下人都在府里?”
“啊……应该……哦,贵喜哥不在,陪着老爷赶车出去了。”
贵喜是她爹身边的小厮,昨日她爹还说今日去拜访一下在京城的同窗们。
不过——柳闻莺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直到用完早膳,正要看书的柳闻莺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今早有卖报的书郎从咱家门前过去么?”
柳闻莺这一问可把好桃问着了,这几日外面的小报售卖不绝,她几乎是日日早上都会到门房那里取回自家买的小报,好像今日……
“小姐,今日好像没有书郎过来卖小报。”
“啊?”
···
以往辰时该热闹的街口巷角再寻不见一个书郎的身影,那些印着皇家秘闻的小报,仿佛一夜之间便从京城里销声匿迹。
谁人也没想到这事居然卖报的书郎都不放过的,而且,这也只是开始。
京城中更是一群穿着飞鱼图官袍之人直接进入酒楼茶馆等人群密集之处当场抓人。
其中,那些人都是在前些日子讨论荣王之死的事最多的,抓人的动静还不小,似乎真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瞧见讨论这些的下场。
这些所谓的飞鱼服抓人柳闻莺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可是出门在外的柳致远却将那些画面记录了下来。
当时柳致远和周晁正从张野那边回来。
先前在张野小院的时候张野还道最近外面的风声很紧,让柳致远他们回去之后就在住所闭门苦读,直到春闱开始再出来就好,莫要被什么不相干的事情卷进去。